自打排查結束之後,楊穆強就天天愁得頭大,整個人焦頭爛額的。
整個六扇門上下,現在全都保持著最高戒備,天天輪崗巡查,死死盯著城裡城外的動靜,可一連好幾天,三水縣風平浪靜。
越是平靜,楊穆強心裡就越慌。
暴風雨前最是安靜,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這天上午,楊穆強正坐在六扇門大堂裡,對著滿桌的卷宗發呆,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暗自發愁。
這段時間他天天熬夜,吃喝不規律,眼底全是紅血絲,整個人看著疲憊得不行。
就在這時候,一名外勤捕快快步跑了進來,腳步急促,神色慌張,進門就抱拳彙報。
“總捕頭!有新情況!屬下剛剛彙總完周邊各縣傳回的巡查訊息,發現了一件怪事!”
楊穆強瞬間抬頭,眼裡瞬間多了幾分精神,立馬直起身子開口問道:“什麼情況?趕緊說!”
現在只要能跟紅蓮教沾邊的線索,哪怕是一丁點小事,都能讓他緊繃的神經繃的更緊。
那捕快連忙開口,一五一十說道:“屬下剛才聯絡了周邊各個縣城的六扇門分點,核對近半年的陌生人員異動記錄。”
“發現咱們隔壁的百豐縣,前幾個月也出現過一夥來歷不明的陌生人!”
楊穆強眉頭一皺,連忙追問:“具體什麼情況?跟咱們三水縣半年前那夥人一樣嗎?”
“一模一樣!”捕快重重點頭。
聽完這句話,楊穆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連忙開口追問:“百豐縣那邊確認清楚了?不是普透過路客商?沒有任何後續動靜?”
“確認清楚了!”捕快肯定的回道,“百豐縣捕快反覆走訪了當時的客棧掌櫃和夥計,百分百確定這夥人行跡詭異,絕對不是正經做生意的。”
“而且這群人走了之後,百豐縣從頭到尾,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相關的陌生面孔。”
楊穆強靠在椅背上,眼神凝重,腦子裡飛速琢磨起來。
別人不清楚百豐縣的情況,他太清楚了。
百豐縣跟三水縣完全是兩個極端。
三水縣緊鄰邊境,是邊關要道,兵家必爭之地,被紅蓮教盯上很正常。
可百豐縣,雖然距離邊境不是很遠,但是壓根沾不上邊境戰事的邊。
主要是那地方四面環山,全是山地丘陵,地勢封閉,交通閉塞,進出特別麻煩。
最關鍵的是,百豐縣土地貧瘠,種啥啥不長,物產稀少,壓根沒有任何經濟價值。
更沒有半點軍事價值,既不是關卡要道,也不是屯兵之地,朝廷從來不會在那裡佈置兵力。
整個縣城算上老人小孩,滿打滿算就兩萬人口,就是一個窮得叮噹響的偏遠小縣城。
按理說,這種毫無用處、毫無價值的小地方,壓根不值得紅蓮教浪費人力物力去佈局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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