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沒事吧？”蛇矛低聲問了一句。
千仞雪坐在地上，緩過氣來，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竟然又笑了：“沒事。”
比比東也沒再動手。
她負手而立，暗金色的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紫色的眼眸中殺意翻湧，但終究沒有再次出手。
地方不合適，人也不合適。
這裡是天斗城太子府，她若真的在這裡大打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她雖然對玉小剛有迫切的執念，但理智終究還是佔據了上風。
“人在哪裡？”比比東的聲音冷得像冰。
千仞雪單手撐地，另一隻手揉了揉被掐出紅痕的脖子，大口喘息著。聽到比比東的話，她反而笑了。
“人？”她抬起頭，笑容譏諷，“自然是送到武魂城了。”
比比東的眼神驟然一沉。
“那麼可疑的人，我總得帶到武魂城調查一下吧。”千仞雪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一個大魂師，身上居然帶著武魂殿的長老令。教皇陛下覺得，我該不該查？”
“你敢耍我？”
比比東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周身的魂力再次湧動，紫黑色的光芒如液體般在空氣中蔓延，書房的牆壁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千仞雪卻搖了搖頭，一臉無辜：“教皇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
比比東盯著千仞雪看了足足三息。然後，她忽然收起了全部威壓，周身的魂力也緩緩消散。
她只留下了一句話：“千仞雪，你會為今天的決定付出代價。”
話落，比比東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書房裡，只剩下滿地狼藉和三個沉默的人。
蛇矛和刺豚同時鬆了口氣，但他們仍不敢放鬆警惕，精神力鋪展開去，確認比比東真的離開了，才收回武魂。
“少主，你的脖子……”刺豚看了一眼千仞雪脖頸上的指印，欲言又止。
“無妨。”千仞雪揉了揉脖子，走到翻倒的燭臺旁，彎腰撿起來重新點著。
火光重新照亮了她的臉，那張溫潤的面孔上看不出絲毫恐懼或憤怒，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今晚的事，誰都不許說出去。”她走到書案後坐下，整理散落的公文。
“是。”兩人同時應聲。
蛇矛鬥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少主，教皇怎麼突然來天斗城了？為了玉小剛……”
“蛇矛叔叔。”千仞雪打斷他，聲音很輕，“有些事，裝作不知道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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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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