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咎沒跟。
他站在原地,看岑野棠的背影。白衫被風吹得貼在背上,肩胛骨凸出來,像兩片要飛的翅。他忽然想起,那年冬天,岑野棠在灶前熬湯,火太小,湯沒開,但香氣飄出來,沾在衣袖上,三天都沒散。
他伸手,想摸那件衣袖。
手穿過空氣,什麼也沒抓到。
橋下,烏鴉叫了一聲,飛走了。
風繼續吹,卷著幾粒灰,從橋縫裡飄出來,落在謝無咎的鞋尖上。
他低頭看。
鞋尖上,有一小塊水痕,是剛才岑野棠走過時,濺上的露水。現在,水痕幹了,只剩一點淺白的印子。
他沒擦。
他站著,沒動。
月亮升到正頭頂,照著斷橋,照著空河床,照著那行已經看不見的血字。
遠處,有狗叫了一聲。
再遠處,有人在唱山歌,調子跑得厲害,唱的是:“劍斷青峰那夜,我瘋了……”
沒人聽清他唱的是不是真話。
謝無咎閉上眼。
風從他身體裡穿過,像穿過一扇沒關的窗。
他聽見自己指尖,又飄出一縷青煙。
這次,沒消散。
它停在半空,像一根線,一頭連著他,一頭,飄向岑野棠遠去的方向。
橋頭,那塊刻字的石頭,裂了一道縫。
縫裡,長出一節青竹,細,嫩,還帶著露。
它沒長高,也沒動。
就那樣,靜靜頂著月光。
謝無咎睜開眼,看那節竹。
他沒說話。
他轉身,往回走。
腳步輕,像怕驚動什麼。
他走過斷橋,走過荒村,走過古廟。
。頭回沒他
。下一了輕輕,下月在,竹青節那,後
。頭點在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