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顏嘉卉不太擔心她給自己使絆子,因為爭奪資源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她的女兒譚小玉去了英國倫敦讀藝術,時不時在社媒上曬和朋友們的聚會照片,奢牌的衣服包包經常換新;而自己在四川的一個三線城市讀藥學,拿著一月五千的生活費——這可比當地許多人一個月的工資還高。
面對舍友們“你爸爸對你真好”的豔羨,她總是沉默地一笑而過。
現在她們都已經讀完書了,也都到了該結婚的年紀。顏家雖然沒有皇位,但還有個尚可盈利的公司,對於這個公司,顏文龍嘴上沒說過什麼,但顏嘉卉心知肚明,他不會分給女兒,將來一定是由羅蔻的兒子顏嘉承接手。
顏嘉承和兩個姐姐都有一半的血緣關係,雖然譚小玉不姓顏,但看起來同一個母親還是比同一個姓更重要。他和譚小玉才像是一對嫡親的姐弟,走出去別人只會以為是一個隨父姓一個隨母姓。
顏嘉卉自認和顏嘉承並不算熟,但遺憾的是,她和他都姓顏,在外人看來是更名正言順、甩也甩不掉的親姐弟。
所以無論關係究竟如何,她嫁得好,對顏嘉承也好,嫁得不好,反而會成為他的拖累。
她相信羅蔻樂於見到自己嫁得好,要是沒有譚小玉好就更棒了。
但自己偏偏就要嫁得比她更好!
今天的活動是手工坊鑑賞,順帶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自己diy一個手機包。不是每位會員都有空閒和興致過來,有些人不在意,有些人忙於事業,熱衷參加這些活動的總有那麼固定的幾個人,見得多了自然就熟了。
女人聚在一起,又總是少不了八卦,許多資訊就在這些八卦中漏了出來。
雖然大家都在同一個房間裡,但一位太太還是不自覺壓低了聲音說道:“薛家的大兒子可能要不好了。”
身邊人驚呼:“啊?不是說情況平穩了嗎?”
“對外頭麼總歸要這麼講的咯。”
“還好薛太太養了兩個兒子。”
“嘖,小兒子看起來啊像是接得下來的人啊?”
“這個麼也講不定的呀……”
顏嘉卉低頭默默聽著她們的談話,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知道薛蕤的心臟天生有些小毛病,但是除了高中時期暈厥過一次之外,這麼多年都沒再聽說有什麼問題。
前幾天他在視察分公司時忽然身體抱恙,緊急返回薛家。事後薛家只說是過度勞累導致的身體不適,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嗎?
那薛蘅……怎麼辦?
沒過幾天,她便聽到了薛蕤去世的訊息。
沒想到他這麼年輕就已經立好了遺囑,還在遺囑中把他那5%的股份留給了薛蘅。現在薛蘅手中已經有濟古藥業10%的股份,繼承人的位置比他大哥更穩。
因為顏值的原因,薛家幾乎是網路上關注度最高的豪門,薛蕤的葬禮自然也不乏各路媒體關注。
照片上,一身黑衣的薛夫人正在丈夫的攙扶下走出靈堂。
她面容憔悴,雙眼無神,身形比往日消瘦許多,卻多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韻味,即使她已經是位過了五十歲的中年婦人。
她的丈夫薛廣清面色凝重,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裡夾雜著幾絲優雅的灰白,高大的身形小心地護著懷中傷心的妻子,儼然一位成熟英俊又堅強穩重的好丈夫。
薛蘅則面無表情地默默跟在他們身後,一身黑色西服的他褪去了從前的紈絝浪蕩,像是一夜之間沈澱了下來,眉眼中隱隱有了幾分薛蕤從前的嚴肅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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