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能一樣呢,公司都是你們家的……”
“不全是我家的,只是控股而已,”薛蘅糾正她,“既然知道我們是私人企業,就不必想那麼多了。”
“嗯,”顏嘉卉點點頭,“我一定會努力證明我的工作能力的。”
薛蘅像是想到了什麼,慢慢說道:“我要證明我的能力,是因為需要董事會的認可。你已經有了裴先生和我的認可,還要向誰證明呢?”
顏嘉卉有些楞住了:“向……公司裡的其他人。”
“可其他人對你的職位沒有影響,你完全不必在乎。”
薛蘅垂下眼簾,輕輕嘆了口氣:“你們女孩子……本身就活得沒有男人輕鬆,還總有許多莫名其妙的堅持,讓自己更不輕鬆。”
他看著桌面,似乎有些出神。
顏嘉卉怔怔地看著他,發現他說得對。
她不過是運氣好了點,有人幫忙在一傢俬人企業中謀得了一個不錯的職位。
又沒偷又沒搶,私企的所有者也認可了,更不涉及公家單位的以權謀私……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
女人還是太有道德了。
出了辦公室,迎面就見到了康宇。他是一個將近四十歲的中年男人,見到顏嘉卉就笑著與她寒暄:“小薛總又給你派了重要任務啦。”
顏嘉卉也客套道:“只是整理一些資料。”
“年輕人,做事還是得多考慮。”
“那是自然的。”
笑瞇瞇地敷衍了幾句,她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年紀大又怎麼樣?年齡要是那麼有用,他到了五十多歲豈不是要坐薛廣清的位置?
對於這位被自己“架空”的前輩,顏嘉卉現在已經毫無心理負擔了。
什麼工作能力,讓自己的上司滿意才是工作能力。跟在薛蘅身邊這麼久都沒得到他的信任,那就說明他工作能力不足,退位讓賢不是天經地義?
這麼輕易就被她替代了,薛董事長估計也不滿意他的工作,簡直是雙重失敗。
早點回總經辦養老吧,還來指導她?
顏嘉卉此刻渾身充滿了小人得志的昂揚,信心完全爆棚。
薛蘅推動的高階療養中心專案已經收尾,她要整理好出席揭牌儀式的賓客名單,及時傳送邀請函,再絞盡腦汁地安排座位。
雖然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雖然這兩年圈裡的人際八卦也瞭解得七七八八,但這次的賓客都非常重量級,有一些還是從京市來的,所以顏嘉卉不敢掉以輕心,來來回回跟薛蘅確認了幾次。
她之前就有所耳聞,公司裡的其他薛家人對這個專案態度都很消極,包括他的父親。薛蘅一邊要想辦法獲得其他董事的支援,一邊還要防止薛家人拖後腿,這個專案做得異常艱難。
不到二十億的專案,對於濟古藥業來說不算很重要,但這是薛蘅進入公司後主導的第一個專案,對於他來說非常重要。
那麼對於不歡迎他上位的人來說,這個專案就更不重要了——失敗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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