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辭職,林嘉卉也被上了點壓力。好在提前說過只能保證五年,也不算忽悠人。
或許是有她作對比,面對朱念松這個性子軟沒脾氣的小姑娘,村支書顯然耐心和善了許多。
其實按照常理來說,朱念松這樣的性格,在農村是一定會被欺負的。但好在身邊有村支書唱紅臉,她自己也不是能拍板的決策人,只是個傳達意見的中間人,最終說了算的林嘉卉又不是個好脾氣的,因此這一番拉扯制衡下來,村民們和她倒是一片和諧,多賣慘、少吵架,一路不聞高聲語。
有些事情,找個中間人確實是好辦很多啊……林嘉卉感覺找朱念松是找對了。
外婆拉了村支書和朱念松一起去她們家吃午飯,朱念松向來勤快,幹活又麻利,搶著幫外婆燒飯。畢竟是客人,外婆哪肯讓她做飯,便喊林嘉卉帶她去摘點青菜。
家裡的肉是昨天託隔壁王嬸幫忙買好的,菜就去後面菜田裡拔,隨便誰家菜田都行。遇見人了知會一聲,沒遇見也無所謂。
村裡就是這樣,菜多得送都送不完,賣也賣不出去,就沒人會去計較幾根菜了。
林嘉卉問朱念松:“你怎麼來的?”
“汽車呀,我坐了最早一班。”朱念松邊彎腰拔菜邊說。
“那你起得真是早。”
“到這兒班車不多,我怕趕不上嘛。”
林嘉卉想了想,說道:“你去買輛代步車吧,15萬以下,買完了我給你報銷。”
朱念松連忙拒絕:“不行不行,這怎麼可以,太貴了……”
“不算我送你的,算慈善基金的,你在這幹就可以一直開,”林嘉卉向她解釋,“這算工作需要。”
雖然朱念松沒有所有權,只有使用權,但一輛15萬的代步車,經常這麼來回上百公里地開,開個五年也就差不多了。林嘉卉那輛車也是以工作需要的名頭讓基金報銷的,算正當的“管理費用”。
中間人的確有用,但同時也有風險。多過一手就多一層操作空間,控制不好的話,被中間人壞了事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尤其是慈善基金……
說實話,如果她想的話,這五年她完全可以躺在這筆基金上吃香喝辣。
隨便編個理由,時不時給村裡一點錢,讓他們配合她象徵性地做點面子工程、弄點書面材料就行,最後提交個經營虧損,五年一過,一筆勾銷。
村裡人還得誇她善呢!
還這麼一趟趟地來村裡跟他們掰扯,憑的全是她的良心!
他們還不知好歹!
越想越氣,林嘉卉狠狠拔菜。
回到家裡,朱念松麻溜地開始擇菜、洗菜、切菜……毫無用武之地,還被外婆嫌在廚房裡礙事,林嘉卉就去院裡轉轉。
她家的房子修得很漂亮,是村裡唯一一棟略有設計感的水泥房,推門就是秀麗的山景。山裡的空氣清新冷冽,她深吸了幾口,轉頭看見村支書和薛蘅一起從外面走了回來,不知道剛才去哪裡轉了。
這老頭,平時一直黑著一張老臉,嗓門又粗又啞,一張嘴就像吵架,今天走在薛蘅身邊就點頭哈腰,笑容滿面的,臉上的皺紋都像朵菊花。
鼻子真靈啊,一聞就知道誰是有錢人是吧……林嘉卉心中憤憤不平。
村支書一抬眼看見了她,立馬扯起嗓門喊道:“卉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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