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勞二位屈尊前來,實乃不得已,本宮這副殘軀,不便親往拜會,還望二位恕罪。”
徐天然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可反而是那份淡然坦蕩,讓人無法輕視。
“太子殿下不必多禮。”鳳菱開口說道,聲音清冷,“殿下此番請我聖靈教前來,所為何事,我二人心中已有數。”
“只是,不知殿下究竟要談什麼,又如何談?”
徐天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朝身後那道影子輕輕招了招。
那道墨綠色的身影無聲地走上前來,從斗篷下伸出一雙枯瘦如柴的手,手中捧著一個暗紅色的錦盒。
影子將錦盒放在鳳菱與于飛面前的茶几上,然後無聲地退回了暗處,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錦盒被開啟,裡面的東西讓鳳菱微微挑了一下眉。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通體呈暗金色,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法陣紋路,那些紋路細密而繁複,在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芒。
“九級魂導器,不破神盾。”徐天然的語氣很隨意。
“這是我日月帝國宮廷供奉堂九級魂導師不破冕下的得意之作,足以抵擋封號鬥羅級別的連續攻擊而不碎,因此得名‘不破’。”
“縱使放眼整個日月帝國,能拿出此等防禦魂導器的人也不多。”
徐天然的話看似謙遜,實則每一句都暗藏機鋒。
不破神盾本身就已經足夠貴重,九級防禦魂導器,足以讓任何封號鬥羅都為之眼紅。
但比這件魂導器更貴重的,是他話裡話外暗示的另一層資訊。
宮廷供奉堂九級魂導師鄭戰,他的得意之作能夠出現在這裡,至少說明此人即便還沒有公開站隊,可也已經向太子府傾斜了足夠多的善意。
一件見面禮,既給足了面子,又不動聲色地亮了肌肉。
于飛將不破神盾從錦盒中取出,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確實是好東西。
他將盾牌重新放回錦盒,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殿下如此手筆,倒叫我二人有些受寵若驚了,這見面禮的分量,確實不輕。”
不過,于飛緊接著話鋒便是一轉道,“如此厚禮,殿下所求之事恐怕也不簡單。”
“既然殿下已經開了頭,那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殿下需要我們聖靈教做什麼,又能給我們什麼?”
徐天然的目光在於飛臉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開口:“本宮希望聖靈教能夠出手,替本宮清理一批人。”
“一批人?”鳳菱微微挑眉。
“三皇子徐天乾雖然已經伏誅,但他在朝中的黨羽並未徹底清除。”徐天然的聲音平靜如常。
“可他的胞弟徐天景,最近暗中接收了不少三皇子的殘餘勢力,本宮手下的幾名大臣接連遭到彈劾,皇室與朝堂那幾個原本保持中立的老傢伙也開始搖擺不定。”
“這些人,本宮不便親自動手,但聖靈教可以。”
徐天然的聲音頓了頓,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緩緩抬起,直視著鳳菱與于飛。
“本宮需要貴教高手替本宮將這些障礙一一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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