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書房裡的溫度驟降了數度。
徐天景,那可是皇帝的親兒子,他徐天然的親弟弟,與名單上那些大臣、供奉、皇室旁支不同,徐天景是真正流淌著皇室嫡系血脈的皇子,論身份尊貴,整個日月帝國能超過他的不超過五人。
而於飛方才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個少年的膽子,確實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聖子就不怕本宮將這番話傳出去?”徐天然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殿下當然可以試試看。”于飛毫不在意地開口道。
“不過殿下,我聖靈教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自然也可以與其他皇子共謀大事。”
“依我看,天景殿下,怕是比殿下更好說話,若天景殿下上位,我聖靈教今日提出的一切,他恐怕不會拒絕。”
這句話說得極輕,但卻直接打在了徐天然的軟肋之上。
在日月帝國,甚至在整個大陸,沒有人可以忽視聖靈教,或者說,忽視聖靈教的那兩位極限鬥羅。
那兩位如果想要殺人的話,即便是各國皇帝身邊的防禦力量也無法倖免,更不要說他還不是皇帝,還無法調動起日月帝國儘可能多的力量來保護自己。
“殿下如今地位危如累卵,朝中上下都在等著看殿下的笑話,而我聖靈教不是來求殿下恩賞的,是來給殿下一個機會。”
“這個機會,殿下可以接,也可以不接,但殿下若是不接……”
說話的同時,于飛直起身,語氣淡然得像是閒話家常:“我想,其他幾位皇子未必不需要聖靈教的支援。”
于飛還真不怕他態度如此強硬會和對方撕破臉,原著之中日月帝國本就和聖靈教有著各種各樣的矛盾,徐天然本身也同樣只把聖靈教當做工具,等聖靈教沒了利用價值,他就會想盡辦法除掉對方。
既然如此,何必怕他翻臉?
坐擁兩大極限鬥羅,即便是明著威脅對方了,對方也得給他受著。
鳳菱依舊沒有作聲,但嘴角的弧度卻微微上揚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這個小傢伙,早就不是幾年前那個要她手把手教的孩子了。
她今夜來此,與其說是談判,不如說是給於飛當靠山,真正出招的,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
徐天然沉默了很久,久到鳳菱手中的茶都已經涼了。
徐天然那張清秀的面龐上,神色變幻不定,像是在進行著某種激烈的天人交戰。
他身後的影子一動不動,但斗篷下的魂力波動卻越來越壓抑不住,這位太子殿下身邊最忠心的護衛,顯然也被于飛方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話挑動了心緒。
終於,徐天然抬起頭來,臉上的陰沉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高階魂導器核心圖紙,我可以給你們,但僅限於防禦型,攻擊型的不在此列。”
“魂導師團的事,本宮可以出面協調,但五百人的編制要砍,三百人。”
“至於稀有金屬許可權,可酌情部分開放,帝國國庫的後勤補給,本宮可以做主在戰時調配一批物資給聖靈教,但不能是無底洞。”
說到這裡的時候,徐天然微微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在此之前,聖子方才所言的誠意需要真正兌現,徐天景,便是你我合作的投名狀。”
于飛聽完,臉上露出一副認真思索的表情,心中卻已是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