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極限鬥羅級別的屍體,區區一個小小的魂王,要將其完美轉化為亡靈生物,其中涉及的難度有多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以魂王之身煉製極限巫妖,這簡直就像是螞蟻扳倒了大象,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於飛此刻的語氣輕描淡寫,心跳平穩如常,他不是在說謊,也不是在誇大,他真的做到了。
葉夕水望著眼前這個十七歲的少年,第一次覺得有些看不透他。
這些年來,她一直將他當作弟子、當作需要庇護的孩子、當作一個讓她在漫漫長夜中不再孤獨的男人、也當作一個可以讓她突破武魂本源衝突的鑰匙。
可此刻,當葉夕水意識到他手中已經握著一尊極限鬥羅級別的亡靈戰力時,她終於不得不承認,不能再把他當成一個小小的魂王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擁有那尊巫妖的于飛,已經站在了與她同等的高度上。
于飛看著葉夕水臉上的震驚,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重新靠近她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悄悄話:“老師,還記不記得,你和弟子打過一個賭?”
葉夕水微微挑眉,一時間沒想起來他說的是哪一樁。
于飛接著說了幾個字,她的臉頰便騰地燒了起來。
“喝酸奶。”
葉夕水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無比精彩,先是錯愕,繼而羞惱,最後竟浮上了一層極淡的紅暈,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當年,在於飛提出要煉製極限大巫妖的想法時,葉夕水就表露出了沒將這件事當回事的態度。
就算是于飛的武魂品質非常高,武魂的天賦能力也確實恐怖,但在葉夕水看來,能煉個骨頭架子就不錯了。
煉製骷髏或者是殭屍,與煉製巫妖這背後的難度,完全是兩回事情。
更不要說,他的目標還是對一名極限鬥羅的屍體動手了。
也正因為看出了當時葉夕水錶情上的不相信,于飛在當年才順勢和葉夕水提出了這麼一個賭約。
而對方賭輸了的代價,那自然就是喝酸奶了。
葉夕水伸手一把將於飛從自己身上推開,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于飛順勢仰倒在軟榻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張陰晴不定的臉,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
“你這個小混蛋!惦記這件事惦記多少年了?”
葉夕水一手指戳在於飛的額頭上,力道不輕,戳得他腦袋微微後仰,“也就只有你鳳菱姐才會這般縱容你!”
她的話說到一半,看到于飛那副“你說得對但我就是想要”的表情,到底還是敗下陣來。
那張冷豔絕倫的面龐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妥協,她深吸一口氣,幽幽地剜了他一眼,然後緩緩將身體縮入了被子之中。
絲被隆起了一個弧度,遮住了那張令整個大陸都聞風喪膽的死神鬥羅的面容。
于飛靠在床頭,手指穿過她散落在被外的青絲,嘴角的弧度緩緩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