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鏡紅塵心頭一沉,十萬年魂環,十萬年魂骨,十萬年鯨膠,很可能會成就一名未來的超級鬥羅,日月帝國本土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存在。
就這樣把東西交出去,他當然是不甘心的。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極限鬥羅,那就是行走的天災。而此刻,兩場天災同時降臨到了他的頭上。
無奈地向身旁的一名弟子示意,那名弟子當即將他懷中一直抱著的一個金色的儲物魂導器遞了上來。
“方才拍賣會上,老夫不知這三件東西是貴教所需,多有冒犯,還望二位冕下恕罪。”
“這三件東西,權當晚輩的一點心意,贈予貴教,還望二位冕下笑納。”
說完這番話,鏡紅塵雙手捧著那個暗金色的儲物魂導器,高高舉起,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他身後的一眾魂導師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一個個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那兩個煞星一眼。
葉夕水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看了身後的馬車一眼。
那輛不知何時悄然停在不遠處的黑色馬車中,于飛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于飛不緊不慢地走到葉夕水身側,目光在鏡紅塵那高高舉起的儲物魂導器上掃了一眼,這才慢悠悠地開口:“紅塵堂主,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什麼叫做贈予?這東西本應該就是我們聖靈教的,是你從我們手中搶了去,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物歸原主,也能叫贈予嗎?”
鏡紅塵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險些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物歸原主?那是老子花了一億九千萬買的!
一億九千萬啊!
你們聖靈教連一個銅板都沒出,現在直接堵到老子家門口把東西搶走,還敢說是物歸原主?
然而於飛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鏡紅塵的血壓直接飆到了天靈蓋。
“不過,鏡堂主公然搶了我聖靈教的東西,這筆賬總不能就這麼輕輕揭過了吧?”
“搶了東西,多少總該付出點什麼賠罪,鏡堂主您說是不是?”
無恥,天底下怎麼能有這麼無恥的人?
鏡紅塵的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老血在喉嚨裡滾了幾滾,硬生生被他嚥了回去。
他們在日月帝國這麼多年,從來只有他們仗勢壓人的份,何曾被人這般蹬鼻子上臉過?
可當他們的目光掃過葉夕水那張毫無表情的面容,掃過龍逍遙那雙古井無波的昏黃眸子,心中的怒火便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他很清楚,他若是說半個不字,讓這兩位極限鬥羅動手,不,根本不需要兩位,只葉夕水一人便足以在須臾之間將整座明德堂夷為平地。
邪魂師哪有什麼腦子正常的傢伙?
旁人或許還會顧及帝國的律法與皇室的威嚴,可聖靈教是什麼地方?
那是一群瘋子,兩個極限鬥羅一旦出手,就算事後陛下替他主持公道,他鏡紅塵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