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入房間,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帶。
江楠楠是在一陣痠痛中醒來的,她微微偏過頭,便看到了身旁那個還在沉睡的少年。
于飛的面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寧靜,褪去了平日裡那副冷峻與算計,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一個尋常的十七歲少年。
但江楠楠知道,他絕不尋常。
她沒有留戀,沒有溫存,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她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從他懷中抽出身來,動作極輕極柔,像是怕驚醒了什麼沉睡的猛獸。
赤足踩在柔軟的獸皮地毯上,她彎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淡金色長裙,一件一件地穿回身上。
做完這一切,江楠楠轉身向房門走去。
就在她的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道慵懶而低沉的聲音。
“這麼早就走?”
江楠楠的動作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平靜而疏離,像是在回應一個尋常的問候。
“外面天還沒全亮。”于飛半靠在床頭,那雙幽深的眸子落在她窈窕的背影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多睡一會兒?”
“不了。”江楠楠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調子,“被人看到我從這裡出去,對你對我都不好。”
于飛低低地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江楠楠便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她站在走廊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她與于飛之間,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交易,她是棋子,他是棋手。
他用她的母親作為籌碼,她用她的身體與忠誠作為代價。
僅此而已,沒有半分多餘的情感。
至於昨夜發生的一切,不過是這場交易中一個既定的環節。
她不會因為他的溫柔而心動,也不會因為他的強勢而怨恨。她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保護好自己在意的人,然後,活下去。
她沿著走廊向自己的房間走去,腳步放得很輕,走廊兩側的房間都還靜悄悄的,史萊克學院的學員們大多還在睡夢中。
清晨的空氣微涼,透過走廊半開的窗戶拂在她臉上,讓她清醒了幾分。
便在這時,一道身影從走廊拐角處轉了出來,是徐三石。
他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幾碟精緻的點心與一碗熱氣騰騰的粥,顯然是剛從別館的廚房那邊過來。
江楠楠的腳步猛地一頓,兩人在走廊中迎面相遇,彼此之間的距離不過三步之遙。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不自然,但旋即便恢復了那副清冷從容的模樣。
徐三石看到她,臉上立刻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楠楠!這麼早就起來了?”他的聲音中滿是驚喜,隨即便注意到了她略顯蒼白的臉色與眼底淡淡的青影,那笑容立刻化作了擔憂。
“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還是哪裡不舒服?”徐三石端著托盤急急地向前邁了兩步,又怕自己的靠近讓她不適,硬生生在三步之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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