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主營的本就偏向文創領域,和在場多數逐利經商的大佬路數不盡相同。
我不由得想起此前在博優遭遇的種種,那些帶著審視與質疑的目光、步步緊逼的追問,實在讓人疲於應對。
倘若這場酒會也變成這般局面,那前去赴約便毫無意義。
念頭轉過幾番,我定了定神開口道:
“嬸嬸,我並非有意推脫,只是有些事想當面問明白。這場酒會終究是米叔叔主持的,相關事宜理應由他親自與我溝通才妥當。”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柔的笑意:
“你這孩子心思通透,我早前就和你叔叔提過,料定你不會輕易應下,可他偏還不信。”
稍作停頓後,她爽快說道:
“行吧,那我把電話轉交給你叔叔,讓他親自和你談。”
我輕聲道了句謝謝,安靜握著手機,靜靜等待聽筒那頭的動靜。
沒過幾秒,電話那頭傳來細碎的交談聲,是嬸嬸低聲和米仲德溝通著剛剛的情況。
緊接著,一道略帶滄桑、沉穩的聲音伴著一聲溫和輕笑響起,電話被接了過去:
“昭陽,找我?”
米仲德的聲音平緩從容,聽不出半分咄咄逼人的姿態。
我立刻端正態度,恭敬回道:
“米叔叔,剛剛嬸嬸都和我說了,是您想邀請我參加酒會,是嗎?”
米仲德淡淡應了一聲:
“嗯。我聽你嬸嬸說,你心裡有顧慮?”
既然他主動發問,我便也不再拐彎抹角,直言問道:
“叔叔,我想冒昧問一句,這次酒會上的各位前輩,都是深耕實業、經商多年的業內大佬嗎?”
聽筒裡傳來他沉穩的應聲,帶著幾分篤定:
“自然。在場的老闆我大多熟識,私交都很不錯。如今市面上清一色都是逐利經商的公司,唯獨你做的文創文藝類公司十分特別,很有新意。我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你引薦給大家,讓他們聽聽你的創業經歷和經營思路,也好做個參考借鑑。”
我聞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連忙謙遜推辭:
“叔叔,您太抬舉我了。他們都是深耕商界多年的行業權威、資深前輩,閱歷和格局遠不是我能比的。我的公司才起步沒幾年,根基尚淺,哪裡敢讓各位前輩參考借鑑,實在有些受之有愧。”
米仲德輕聲一笑,語氣從容又帶著幾分篤定:
“你不要擔心,有我在呢。你們公司和在場這些本就不是一條路子,你做的是文創文藝類,他們主營傳統商業,本就各司其職。不過是簡單聊聊過往經歷、分享幾句心得而已,放輕鬆,你來就是。”
我握著手機沉默片刻,心底仍在反覆權衡,終究沒有立刻給出答覆。
聽筒那頭察覺到我的遲疑,米仲德語氣添了幾分不容推辭的意味,開口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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