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彩輕輕點頭,安靜沒有說話。
之後我們就這麼依偎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細碎的閒話。我心底極致貪戀著與她相守的每一寸光陰。
……
昨夜心緒鬱結,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安睡,整個人睡得極其煎熬、渾身不適。
滿心都是別離的惆悵,直到天際微微泛起魚肚白,天光破曉,我才堪堪淺淺閤眼、小憩片刻。
次日清晨,我是被米彩輕聲叫醒的,剛睜開眼,眼底便盛滿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倦意。
心思細膩的她一眼就看穿,我昨夜徹夜失眠,全是因離別之事心緒沉重。
她望著睡眼朦朧的我,聲音溫軟心疼:
“老公,你再睡一會兒吧,我自己開車去卓美就好。”
我還沒從混沌的睡意裡完全抽離,可這番話卻一字不落地鑽進心裡。
一聽見她要獨自動身,心底驟然生出一種要失去什麼的惶恐,我下意識伸手,一把緊緊攥住她的手,固執又急切地開口:
“不要,我去送你,我沒事的。”
隨後,米彩抬眸深深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張,本想開口再勸我幾句,讓我在家多歇息片刻。
可許是察覺到我眼底執拗又不安的情緒,她終究沒有再多言語。
最後,她沒有依著我讓我開車相送,而是讓我安穩坐在副駕駛上,由她親自握著方向盤,一路朝著卓美集團的方向駛去。
不多時,車子停在卓美樓下。
米彩側過頭,輕聲叮囑:
“老公,我走了,你等會兒回去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我望著她,心口堵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與不捨,卻還是強壓下心緒,儘量讓語氣溫柔安穩,給她足夠的安心:
“知道了,你上班別太辛苦,中午我過來給你送飯。”
米彩聞言淺淺一笑,傾身過來輕輕抱了抱我,在我臉頰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軟聲道:
“知道啦。”
我靜靜目送著她的背影走遠,心緒久久無法平復。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卓美大樓的玻璃門後,我依舊坐在車裡,怔怔凝望著那個方向,遲遲沒有回神。
我就這樣坐在車裡,僵坐了許久。
其實此刻縈繞在心頭的,並不單單是米彩即將出國帶來的難過與不捨。
我翻來覆去,一直在心底反覆追問自己:
當初米彩口中,想要回歸的那種平淡安穩的生活,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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