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想著,牽著米彩並肩坐在鞦韆上,輕輕搖晃,好好和她獨處片刻。
可我忘了還有所謂,剛走到鞦韆旁,他的目光瞬間就黏在了木質鞦韆上,邁不開半步。
小傢伙蹬著短短的小腿,笨拙地爬上鞦韆座椅,仰著小臉朝我和米彩招手,非要我們推著他盪鞦韆。
無奈之下,米彩只能輕輕抱起所謂,一同坐在鞦韆裡,我站在鞦韆後方,伸手推著繩索,慢悠悠將兩人送出去又拉回來。
微風拂過,所謂無心地笑個不停,小手緊緊抓著米彩,米彩低頭溫柔哄著他,眉眼間滿是柔軟。
望著一大一小兩道歡喜的身影,一股溫熱的幸福感盡數漫上心頭。
方才盤旋在心底關於樂瑤的煩心事,瞬間煙消雲散。
而那些塵封的舊人舊事,本就該封存於過去,眼下握著眼前人的溫柔,守著所謂純粹的笑意,才是最值得珍惜的人間煙火。
過往種種,盡數翻篇,不必再為之糾結內耗。
只是孩童的耐心向來短暫,鞦韆單調的來回擺動,沒過多久就讓所謂給玩膩了。
他晃著小腿嚷嚷著要下來,一溜煙跑到一旁鋪滿落葉與散落野花的石板路上,蹲在地上扒拉花草,玩得不亦樂乎。
我順勢坐在空下來的鞦韆上,伸手攬住米彩的腰,將她擁進懷裡。
雙腿輕輕發力,帶動鞦韆緩緩晃盪。
枯黃的梧桐葉順著風緩緩飄落,細碎的葉片擦過肩頭,沒有浪漫的花瓣,可週遭的風、懷裡溫熱的人,卻拼湊出了最動人的光景。
我低頭看向靠在我肩頭的米彩,指尖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心底一片安穩。
米彩安安靜靜靠在我的懷裡,溫順得像個孩童,手臂緊緊環著我的胳膊。
我雙腳交替蹬著地面,藉著發力帶動鞦韆慢悠悠來回晃盪,晚風輕輕拂過臉頰,周遭滿是鬆弛的暖意。
沉默沒過多久,米彩輕輕抬了抬下巴,軟聲開口:
“老公,你和我說說,剛才你為什麼一直心不在焉?”
我心底猛地一滯,下意識怔了神。
眼前這般溫柔愜意的光景實在難得,我實在不願被舊事打破這份安穩。
即便我們早已結婚,可只要提起樂瑤,我總會暗自擔心米彩心裡會生出異樣心緒,哪怕這份顧慮只是我單方面的胡思亂想。
我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輕聲安撫:
“算了吧,就是一點無關緊要的小事,別拿這點小事,糟蹋了我們現在的好時光。”
米彩聞言微微頷首,難得沒有順著話頭繼續追問。
可她這份體貼的退讓,反倒讓樂瑤的身影再度清晰地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我暗自遐想,若是這次偶遇樂瑤,我們或許還能像從前一樣,以朋友的身份說笑打趣。
她性子向來爽朗,大機率還是從前那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模樣,半點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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