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始終沒有懈怠,依舊日復一日打磨作品、排練舞臺,從未敷衍自己熱愛的音樂。
我默然想著,羅本和我本質上是同一類人,都是不肯向現實徹底低頭的理想主義者。
至少現在的他,還保有絕對的自由。
靈感迸發時便可提筆寫歌,隨心譜曲、隨情歌唱,不用迎合市場,不用遷就大眾口味。
可人心總會被環境改變,名氣亦是一把雙刃劍。
我忍不住深思,倘若他繼續爆火,甚至真正站上國內搖滾樂壇的頂端,被更大的經紀公司、資本方簇擁,被無數商業合作裹挾,他還能守住如今的純粹嗎?
我難免會擔憂,未來的某一天,他會被合約捆綁、被名利束縛,被迫演唱自己不喜歡的曲目,妥協於資本的規則,徹底丟掉骨子裡的桀驁與熱愛。
但轉念一想,我又輕輕釋然。
以羅本天生放蕩不羈、桀驁張揚的性格,他這輩子都不會甘心任人擺佈。
他愛音樂,愛的是自由吶喊的搖滾,不是被包裝、被定義的流水線作品。
那些唯利是圖的合作方、束縛天性的商業枷鎖,他斷然不會妥協接納。
紛亂的思緒在心底翻湧片刻,才緩緩沉澱下去。
“昭陽,你快過來呀。”
米彩輕柔的呼喚驟然穿透嘈雜人聲,將我從沉思里拉回現實。
我斂去所有雜念,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抱著熟睡般乖巧的所謂,快步走到米彩身邊。
場館後臺管控嚴格,普通觀眾無法隨意通行,我便拿出手機撥通了羅本的電話,簡單說了我們的位置,讓他抽空出來接我們進場。
夏日晚風掠過場館外牆的廣告牌,遠處舞臺的試音聲陣陣傳來。不過短短兩三分鐘,不遠處的員工通道便走出了熟悉的身影。
羅本一身黑色修身鉚釘皮衣,利落硬朗,自帶搖滾歌手的張揚氣場。
原本飄逸的長髮特意做了炭纖燙,髮絲蓬鬆有型,襯得他眉眼愈發凌厲帥氣,顯然是為今晚的專場演出精心收拾過。
他步履輕快,帶著即將登臺的鮮活與熱烈。
我看著他這副煥然一新的模樣,笑著上前,抬手用拳頭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帶著熟稔的調侃:
“呦呵,羅本,可以啊,演出還特意燙頭收拾造型,這模樣,看著倒像個不羈的小混混。”
羅本不以為意,爽朗大笑,眼底滿是意氣風發的光亮:
“上臺演出,本來就要狀態拉滿、排面拉滿!肯定得收拾得帥氣一點,不辜負臺下這麼多觀眾。”
他抬手隨意捋了把頭髮,語氣帶著幾分忙碌的急切:
“行了啊,別打趣我了,我待會兒還要和幾個同臺的音樂人對接節目流程、核對合唱細節,時間挺趕的。”
說完他側身讓出通道,目光落在我和米彩身上,溫和道:
“別站在外面曬著了,先進後臺休息,位置我都給你們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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