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南京街頭空曠冷清,晚風蕭瑟。
她孤身一人站在路邊,抬手攔下一輛路過的計程車,單薄的身影緩緩坐進車裡。
車燈亮起,刺眼的光影轉瞬即逝,載著獨自行走的她,徹底消融在這座城市漆黑又孤獨的夜色深處。
熱鬧散盡,故人遠去。
至此,我與樂瑤,好像又是一場遙遙無期的別離。
我佇立在原地,目送出租車尾燈融進濃稠的夜色裡,心頭漫起一層淡淡的落寞。
我能看得出來,樂瑤心底藏著滿腹沒來得及傾訴的心事,礙於身份、礙於彼此各自的歸宿,終究盡數咽回腹中,沒能說出口。
可轉瞬我便收攏紛亂心緒,米彩和懷裡熟睡的所謂,才是我當下踏踏實實的安穩與歸宿。
收拾好雜念,我邁步走到米彩身旁,她穩穩抱著熟睡的孩子,小傢伙窩在她懷中呼吸均勻。我揚起笑意開口:
“總算聊完了,瞧你剛才聊得興致勃勃。”
米彩眉眼溫潤,半點沒有打探我和樂瑤閒談內容的意思,輕聲回道:
“有幾個羅本的老友,聊了幾句”
我瞭然頷首,順勢伸手挽住她的手腕:
“不早了,我們動身回去吧。”
米彩微微挑眉,疑惑反問:
“回哪兒?”
我無奈失笑:
“當然是回家了。”
她低頭點亮手機螢幕瞥了眼時間,緩緩搖頭:
“已經十一點多,深夜長途開車不安全,今晚就近找酒店暫住一晚。”
我瞬間想起早前雨夜同羅本、CC聚餐過後返程的往事,那場雨夜趕路留下的陰影,讓米彩素來畏懼夜間行車,當即不再堅持:
“行,都聽你的,就近找個賓館吧。”
米彩彎眸淺笑,輕輕點頭。
隨後又與羅本快速聊了幾句,然後告別,米彩將所謂遞給我,然後走到車上,驅車沿著街邊慢行,沒片刻功夫便選定一家連鎖賓館,停好車輛,拎上隨身小包,兩人抱著熟睡的所謂辦理入住,走入客房。
踏入酒店房間,關上房門,外界所有的喧囂徹底被隔絕在外。
幾杯酒水疊加夜裡心緒的起伏,讓我渾身裹挾著濃濃的醉意,身心疲憊到了極致。
方才和樂瑤的一番獨處對話,那些藏在過往裡的遺憾、唏噓與未盡的情愫,始終縈繞在心底,揮之不去,壓得我莫名落寞低沉。
我簡單衝了澡洗漱完畢,帶著一身疲憊側身躺在床上,閉著眼只想儘快入睡,躲開心底紛亂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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