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整了一下心情,壓下心底的煩躁,隨手從兜裡掏出手機。
看清來電人是安琪,我下意識以為她又是為莫寒咖啡館的瑣事找來。
自打咖啡館順利開業之後,安琪便動身去往揚州,打理她名下的天揚集團產業,平日裡很少聯絡。
我指尖劃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沉默著沒有率先出聲,靜靜等候電話那頭的安琪率先開口。
聽筒裡很快傳來安琪熟悉的嗓音,帶著一絲倉促:
“昭陽,你現在在蘇州嗎?”
我對著電話輕輕應聲,算是作答。
安琪緊接著乾脆開口:
“有空就出來見一面,地點就在在莫寒咖啡館。”
我心底頓時生出幾分疑惑,隨口反問:
“安總什麼事情非要碰面溝通?電話裡簡單講明不行麼?”
安琪語氣不由得急促起來,沒半點商量的餘地:
“別囉嗦了,有些事不方便在電話中細說,抓緊時間過來,我已經在咖啡館等著了。”
我哭笑不得:
“安總,你好歹問問我眼下有沒有別的安排,萬一我手頭有事走不開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安琪語氣篤定:
“切,五一假期你們公司哪還有工作要忙?我早就找米彩打探過了,這幾天你閒得無事,昨天還陪著米彩去現場看了羅本的演唱會,這事我都知道。”
我愣了愣,如實回道:
“是,您這訊息還真是靈通啊!”
“別拍馬屁了,知道就行,不多閒聊,抓緊過來碰面。”
安琪說完便準備收尾通話。
話音落下,安琪沒再多給我討價還價的機會,乾脆利落地率先結束通話了電話,聽筒裡只剩下一陣忙音。
我拿著手機無奈失笑,心底暗自感慨,安琪這個女人還是老樣子,行事風風火火、性子急躁爽快,這麼多年,半點模樣都沒有改變。
眼下被她催得緊,我也不敢繼續在河邊沉溺在那些關於簡薇、樂瑤的思緒裡,不再耽擱片刻。
驅車先把同車的所謂送到柳岸景園小區門口,叮囑了兩句便掉頭出發,車子順著城市街道穿行,一路朝著十全街的莫寒咖啡館趕去。
不到十分鐘,車子穩穩停在莫寒咖啡館街邊車位。
抬眼望去,店內座無虛席,來往客人絡繹不絕,細碎的說笑聲混著咖啡豆的醇香從敞開的店門飄出來。
安琪早就站在門店側邊等著,一改平日裡商務正裝的打扮,一身隨性休閒穿搭,標誌性的紅色上衣格外惹眼,蓬鬆的波浪長卷發披在肩頭,褪去了商場上的凌厲,平添幾分從容溫婉,獨有的氣場依舊分毫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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