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又想做了,不行嗎?再說了,我在職場這麼多年,早就厭倦了,也想體驗體驗普通人的快樂。”
我笑著說道:“你這意思是你要隱退了?像我和米彩當時在徐州那樣,當老闆和老闆娘嗎?”
安琪有些無語,說道:“什麼老闆和老闆娘,和張一西沒關係。”
停了停,安琪又說道:“難道你就不好奇我這個公司要銷售什麼嗎?”
我想了許久,也沒能想到她想要銷售什麼?
安琪笑了一下然後神秘的說道:“是你最熟悉的東西哦!”
最熟悉的東西?是音樂?她唱歌是不錯,但開公司賣音樂?好像也不是她的風格。“我最熟悉的……” 我喃喃自語,試圖從過往的記憶碎片中捕捉線索。
“難道是…… 吃的?不對,你對食物可沒什麼興趣。”
安琪笑了笑:“給你個提示,一個代表了回憶與愛情的飲品。”
我瞬間就懂了,於是。幾乎下意識的說道:“咖啡!”
“沒錯,就是咖啡。”
我輕聲道:“所以你不是要開什麼公司。”
我又恍然大悟道:“還是和張一西有關吧!”
安琪沒有說話。
我繼續說道:“你是想把那你們回憶、和愛情綁在一起的味道,認認真真做成一件事?”
安琪輕輕一笑,隨後語氣輕柔的說道:“我和一西的愛不算轟轟烈烈,甚至算是十分曲折,但我一直很懷念那段日子,這一點,你和米彩也一樣。而我覺得,我和他的過去不該只留在記憶裡。它可以是一杯暖香,可以是一處落腳的地方,也可以是,讓更多人在匆忙裡,忽然想起自己也曾有過的溫柔。”
她頓了頓,隨後又說道:
“而你筆下的‘文藝之路’,你的莫愁咖啡館,恰恰就是我想要的樣子。不是商業,不是盈利,是把一段故事,熬成一杯能讓人安心的咖啡。”
我沉默片刻,那些曾經以為早已塵封的畫面,忽然在這一刻清晰起來。
原來兜兜轉轉,我們都在找一個地方,安放過去,也安放自己。
我又看向了陽臺上那些盆栽,語氣裡少了幾分猶豫,多了幾分篤定:
“我好像……明白你想讓我做什麼了。所以這個想法是你提出來的對嗎,而你選我也不是張一西提出來的,對嗎?”
“你說的沒錯,我和張一西在一起後,才算真正讀懂了什麼叫“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我們都是在紅海里游出來的人,背景相當,實力對等。在這個圈子裡,大家看我們的結合,起初多是看熱鬧的心態,覺得這是一場資本與權力的博弈。當然,中間也出過岔子,他犯過一個足以讓這段關係萬劫不復的錯。但你也知道,我們這種人,愛的時候全力以赴,恨的時候也毫不留情,可最後……還是敗給了心裡那份放不下的執念。
我選擇了原諒,也選擇了和他在一起,我知道,他也是愛我的,如今我們有了孩子,雖然不是和我生的,但我依舊會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女兒,我依然是那個在集團說一不二的安總,而他也在自己的領域裡叱吒風雲。我們就像兩座並肩的高山,共同撐起了這片天。”
停了停,她又說:“”但越是站得高,我心裡就越空落。我懷念的不是那個不懂事的年紀,而是當年那個我可以卸下所有防備、只為了一個眼神就奔赴千里的張一西。縱使他犯了千錯萬錯,我也愛他,他,也愛我,那種不用算計、不用顧全大局、純粹相愛的日子,太久沒有了。
所以,我想開一家咖啡店。這不是我一時興起,而是我給這段愛情的註腳。我想在城市的一角,造一個只屬於我們的避風港。店裡放著我們戀愛時迴圈過的歌,用著他挑的杯子。在那裡,我不是安總,他也不是誰的合作伙伴,我們只是兩個厭倦了披荊斬棘,想坐下來慢慢喝一杯咖啡的普通人。用一杯咖啡的時間,去回味那些年在風雨裡一起走過的路,這大概是我能給自己最好的禮物。”
聽到安琪這發自內心的話,我心裡五味雜陳,想起來我和米彩在徐州那段雖然有些苦但卻十分幸福的時光。
那時,我會騎著四面通風的電動車送米彩去上班,會在咖啡店打烊後,像普通情侶般去看場溫馨的電影每天在黃昏下看著提著溫熱板栗向我走來的米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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