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所謂便醒了過來,發出咿咿呀呀的哭聲,我們三人趕緊來到臥室,米彩溫柔地將他抱起,簡單打理過後,我們一家人便一同出門,前往那家熟悉的明珠飯館。
這條路我們已經走過很多次,輕車熟路,很快我們就到了店門口。
推門而入,熟悉的煙火氣與飯菜香撲面而來,店裡依舊熱鬧,人聲溫軟,後廚的鍋鏟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生活化的暖意。櫃檯後的老闆娘雖然換了人,但依舊笑意盈盈的歡迎這顧客,見我們進來,只是笑著點頭示意,沒有多餘的寒暄。
我們徑直走到常坐的窗邊位置坐下,一切都自然得不能再自然。我拿起選單,憑著熟悉的口味,直接點了店裡的幾道招牌菜。
不多時,熱氣騰騰的菜品便陸續端上桌。紅燒肉色澤紅亮軟糯,蚌肉清爽鮮香,響油鱔糊香氣濃郁,每一道菜的口感和味道都和我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絲毫沒有因為老闆娘的更換而改變。
所謂乖乖坐在椅子上,小口吃著蒸水蛋,模樣乖巧。
米彩輕輕為他擦著嘴角,眉眼溫柔。
嚴卓美看著眼前的飯菜與家人,神情微微一動,眼底多了幾分平和與安然,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我看著身邊安穩的米彩,又望了望對面釋然的嚴卓美,心裡滿是踏實與溫暖。
……
大約半小時後,午飯的餘溫還未散去,我們便驅車前往市中心的廣場。
午後的陽光不烈不燥,輕柔地鋪灑在路面與草坪上,風掠過樹梢,帶來幾分慵懶愜意。
我從車中取出早已備好的遙控賽車,放在廣場上平整乾淨的空地上。
一旁的所謂立刻被那輛小巧精緻的賽車吸引,目光緊緊黏在上面,眼底滿是孩童獨有的好奇與歡喜。
他本就對這類玩具興致盎然,此刻更是按捺不住,小身子微微前傾,伸手便想要接過我手中的遙控器,一副躍躍欲試、迫不及待要親自操控的模樣。
我將遙控器輕輕放入他掌心,陪著他蹲在一旁,看著他小手緊緊握住遙控器,神情專注又認真。
隨著他指尖的操作,遙控賽車在平坦的地面上平穩地穿梭、轉彎、進退。
所謂盯著飛馳的小車,時而微微蹙眉,小心翼翼控制方向,時而嘴角不自覺上揚,露出滿足又開心的笑容,沉浸在獨屬於他的快樂里。
不遠處的長椅上,米彩與嚴卓美並肩而坐,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我和所謂身上。
她們安靜地望著這邊玩鬧的身影,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偶爾側頭相視,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意,低聲交談著什麼。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她們肩頭落下斑駁的光影,與廣場上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構成一段安靜又溫暖的日常。
午後的時光過的很快,將米彩和嚴卓美送到卓美樓下後,我便帶著所謂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的天氣格外好,晴空澄澈,連風都帶著幾分慵懶。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窗外的景物緩緩向後退去,安靜得只剩下輕微的引擎聲。
所謂早已在後排的嬰兒椅上沉沉睡去,小眉頭舒展著,呼吸均勻而安穩,小手輕輕攥著,模樣恬靜得讓人心頭一軟。
我握著方向盤,目光望著前方延伸的道路,卻莫名地不想就這樣徑直回家。心底像是被這唯美的天空迷住了,有些情緒輕輕浮上來,安靜,卻又揮之不去。
我稍稍放緩車速,思索片刻,輕輕轉動方向盤,決定驅車——朝著遠離市區的方向開去,往那片能完全看見天空景色的,熟悉的護城河那裡坐一會。
過了一會兒,車子緩緩靠近護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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