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還陷在甜甜的夢鄉之中,睡得安穩又踏實。嫩嫩的小嘴巴微微嘟著,一張一合,跟著均勻的呼吸輕輕動著,小鼻子一翕一合,發出細弱又治癒的聲音。他的小手輕輕攥著小拳頭,收在小小的胸膛前,像是抱著什麼寶貝,指節軟軟的,透著孩童獨有的嬌嫩。
金色的陽光恰好落在他臉上,細細軟軟地覆在那兩道長長的睫毛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又溫暖的金邊,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光影落在他恬靜的小臉上,柔軟得不像話,安安靜靜躺在那裡,像一個不小心墜入人間的小天使。
我依舊懶得挪動半分,就保持著最舒服的姿勢懶懶躺在床上,任由暖融融的陽光裹著全身,享受著這難得不用奔波、不用思考的愜意時光。窗外的樹影依舊輕輕晃動,身邊是孩子安穩的呼吸,耳邊是洗手間裡隱約傳來的水聲,一切都慢得恰到好處。
可這份安逸沒持續多久,洗手間的門輕輕一響,米彩已經洗漱完畢走了進來。她看到我還紋絲不動地賴在床上,眉眼間立刻染上幾分又好氣又好笑的神色,快步走到床邊,伸手直接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掌微涼,帶著剛洗完臉的溼潤,指尖微微用力,一邊輕輕拉著我,一邊帶著小小的埋怨輕聲開口:
“你怎麼還在床上呀?快起來洗漱,跟我一起去跑步。”
米彩的力氣本就不大,和我比起來更是差了一大截。她怕吵醒孩子又不敢太用力,只能憋著一股勁輕輕拽著,小臉慢慢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連鼻尖都微微泛紅,認真又倔強的模樣,可愛得讓我忍不住想笑。
我看著她努力拉我、卻怎麼也拉不動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再也不忍心繼續賴床捉弄她。便順著她拉扯的力道,慢慢從床上坐起身,任由她牽著我的手,像個被管得服服帖帖的孩子。
嚴卓美此時也醒了,我們三人簡單吃過早飯,稍作休息,我便被米彩拉著出門跑步,留下嚴卓美照顧所謂。
三月的徐州清晨,天空濛著一層淺淺的薄霧,不濃、不嗆,只是柔柔軟軟地漫在整座城市裡。
霧色像一層輕薄的紗,籠著街邊的樹梢與白牆黑瓦,遠處的樓宇與樹木都變得朦朧,輪廓溫柔得模糊了邊界。空氣微涼溼潤,吸進肺裡都是清清爽爽的水汽,帶著初春草木淡淡的清香。陽光被霧濾得格外柔和,不刺眼,只在霧層裡透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暈,灑在路面上,暈開一圈圈淺淡的光。
風輕輕吹過,霧絲緩緩流動,走在路上,像是踩進了一幅剛暈開的水墨畫。
沒有喧囂,沒有匆忙,只有薄霧、晨光、和身邊牽著我的人。
……
最終,我在米彩的監督下跑了5公里,我很累,而米彩卻看不出累的跡象,或許是她經常這樣自律的緣故。
……
我們期待已久的旅行,明天就要正式開始了。
在家安安靜靜消磨掉一整個慵懶的上午,實在沒什麼事可做,我便被米彩拉著,驅車前往市區的卓美購物中心,採購一些旅行要用的零碎物品。
其實行李箱裡該準備的大多都已備齊,衣物、證件、日常用品,我翻來覆去看過好幾遍,心裡覺得完全足夠,本來並不想特意再跑一趟商場。
可米彩偏偏細心,一件一件對著清單唸叨,說還有些小物件沒補齊,少了它們,路上總會不方便。
我拗不過她認真又溫柔的堅持,也捨不得掃她的興。就陪她去了。
在商場內一家大型購物店來回逛著,我對於這些東西不是太懂,所以只能跟米彩後面幫她推著購物車。
轉身朝我遞過來,眼睛亮亮的。
“你看這個。”
她指尖捏著袋子的一角,輕輕展開給我看。
那是一疊購物袋,袋子是柔和的淺米色,料子輕薄卻結實,摸上去軟軟的,摺疊起來只有掌心那麼小,隨便塞進口袋或包裡都不佔地方。展開後容量卻不小,平時買東西、裝路上的零食、帶水、放換下來的外套都很方便。
“出去旅行的時候最實用了,”米彩輕聲說,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超市買水果、景區買小物件、路上裝雜物都能用,髒了還能直接洗,很輕便。”
她把袋子折回小小的一團,塞進我手裡,像是遞過來一份小小的、貼心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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