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彩沒有絲毫的掩飾,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隨即又輕聲對我說:
“老公,你知道嗎?這幾天晚上,我經常做夢,也想了很多,也經常偷偷地想,如果我們家還和我小時候一樣,住在蘇州的那間老屋子裡,一家人普普通通,快快樂樂的。我只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有爸爸媽媽陪在身邊,一家人過得安穩又幸福。後來我又遇到了你,然後就這樣平平淡淡、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攥住我的衣角,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絲委屈和嚮往:
“你說如果真的是這樣,如果我不是現在的米彩,如果我沒有去國外,沒有當卓美的CEO,我們的相遇,我們在一起,是不是就會變得簡單許多?比現在簡單太多太多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眼含淚水的女孩,心底翻湧著止不住的心疼,我太瞭解她了,她本就心思柔軟,極易被身邊的事牽動情緒,生出共情,童子和小筠那份簡單安穩的幸福,讓她忍不住回望我們一路走過的坎坷,才會生出這樣的念頭。
我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小心翼翼地替米彩抹去了眼角的淚水,聲音低沉又溫柔,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幾分釋然:
“也許是吧,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我們或許真的只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情侶,簡簡單單相愛,平平淡淡相守,最後攜手慢慢老去。”
米彩聽著我的話,鼻尖越發酸澀,哽咽著再也忍不住,伸手緊緊摟住我的腰,將臉埋在我的胸口,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堅定:“老公,我們以後一定會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幸福一輩子的,對不對?”
我用力回抱住她,一下下輕輕拍著她的背,用無比溫柔卻又充滿力量的語氣安慰她:“會的,一定會的。我們會相濡以沫,等我們看完這世間所有的美好,就互相看著對方慢慢老去,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成人,成家立業,一輩子都守在彼此身邊,再也不分開。”
米彩在我懷裡蹭了蹭,帶著哭腔輕聲說:
“那下輩子,我還要做你的妻子。”
聽到這句話,我再也繃不住,眼眶瞬間泛紅,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我將她抱得更緊,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哽咽卻無比認真:
“下輩子,我也要做你的丈夫,生生世世,都只娶你一人。”
“嗯!”
……
過了許久,我輕輕撫平米彩眼角的溼意,看著她依舊泛紅的眼眶,輕聲開口問:“下午,你還想出去玩嗎?”
米彩微微一怔,帶著一絲疑惑抬起頭,軟糯地問我:
“老公,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我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語氣裡滿是遷就與心疼:
“你剛才說了那麼多,情緒也起伏了這麼久,還有心情出去玩嗎?要是累了,我陪你回客棧歇一會兒,或者我們就在這兒安安靜靜聊聊天。”
米彩聞言,輕輕眨了眨眼睛,稍稍想了想,臉上沒有半分遲疑,剛剛還帶著委屈與傷感的神情一下子散去,重新露出了乾淨又明媚的笑容,像雨後放晴的天空,透亮又溫暖。她立刻開心地搖了搖頭,拉住我的手晃了晃:
“那不行!我們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這邊度假,可不能浪費了,每一天都要好好珍惜才行。我們回去收拾一下東西,馬上就出發!”
我看著眼前這個情緒轉換得飛快、明明剛剛還在哽咽下一秒就元氣滿滿的小女孩,心裡又軟又暖,滿懷欣慰地笑了出來,伸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溫聲應道:
“好吧,那就聽我家小公主的,走吧。”
米彩高興地挽著我的胳膊,臉頰輕輕貼在我的手臂上,眉眼彎彎,滿是歡喜。我們並肩慢悠悠地朝著客棧走去。
客棧里人不算多,卻也帶著幾分煙火氣,安安靜靜的,很是舒服。我和米彩跟坐在一旁的童子、小筠簡單打了個招呼,他們正低頭看著婚禮籌備的單子,見我們要出門,笑著揮了揮手。
回到房間,我們簡單收拾了點水和隨身物品,很快就出了門,坐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離西塘,往遊玩的地方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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