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彩終於不再逞強,像是鬆了一大口氣,下意識用力地點了點頭,乖乖地應了一聲:
“嗯,好的,就這樣。”
她重新乖乖靠回我懷裡,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彷彿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影廳裡的燈光依舊昏暗,螢幕上的畫面卻已經開始流轉,周圍偶爾有其他觀眾的窸窣聲。
她把臉側貼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只在每一次音效突變的時候,才會忍不住往我懷裡又縮了縮,卻再也沒有驚叫出聲,只是乖乖地閉著眼睛,又在間隙裡偷偷睜開一條縫,好奇地偷偷瞄一眼畫面。
我低頭看著她乖乖聽話的樣子,忍不住輕笑,手臂更緊地環住了她,指尖輕輕拂過她柔順的髮絲。
電影的劇情一點點推進,周圍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可我身邊的這份安靜與溫熱,卻比銀幕上的任何畫面都要真實、都要安穩。
我悄悄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極輕的吻,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此刻抱著她的這份暖意,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整部電影放映下來,米彩全程都沒安穩過,不是被突然的驚悚鏡頭嚇得驚聲尖叫,就是死死攥著我的手,整個人緊緊貼在我身邊,恨不得和我黏成一體。
但凡銀幕上出現一點點恐怖的畫面,她立刻就條件反射般把頭埋進我的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出,柔軟的髮絲蹭著我的脖頸,小身子還會因為害怕輕輕發抖,我能清晰感受到她隔著衣物傳來的急促心跳。
這部電影不愧是被世界公認的最恐怖電影,裡面不光有直白的驚悚畫面,還穿插著不少極其燒腦又詭異的恐怖鏡頭,氛圍壓抑到極致。
就連向來膽子不小的我,看了都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神經始終繃著,只能一直緊緊摟著懷裡的米彩,用手臂給她撐起一片安穩的小空間,時不時輕聲安撫她,生怕她被嚇得更厲害。
好不容易熬到電影散場,影廳的燈光緩緩亮起,我摟著還在微微發顫的米彩慢慢走出影院,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才稍稍驅散了些電影裡的驚悚感。
米彩一走出影院大門,就一直輕輕拍著自己的胸口,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後怕,語氣帶著濃濃的哭腔和懊惱,悶悶地說道:
“真的太嚇人了,以後再也不看恐怖電影了,怎麼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早知道這麼恐怖,說什麼我都不逞強來看了。”
看著她心有餘悸的可愛模樣,我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柔聲哄著:
“誰讓某個小笨蛋非要逞強,選一個最恐怖的電影,現在知道害怕了吧,以後咱們再也不看這種嚇人的了,下次直接選甜甜的愛情片,好不好?”
米彩先是點了點頭,可下一秒又像是忽然下定決心,小腦袋搖得格外堅定:
“不行,下次我還要看。”
我愣了一下,看著她這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模樣,忍不住笑著反問:
“啊?你剛才嚇得一直埋在我懷裡不敢動,身體都一抖一抖的,這會兒還敢說想看?”
米彩臉頰一紅,立刻理直氣壯地哼了一聲,小聲抱怨道:
“誰讓每次看愛情片的時候,你都睡得呼呼響,還流口水,流了我一肩膀……”
我尷尬的笑了笑,心裡回想著好像確實有那麼一回事。但隨後就說道:
“嗐,就算是我先看電影睡著了,那你也不能再看恐怖電影了啊,看把你嚇得,全程就沒抬過幾次頭,都是我摟著你。這不是浪費了,用兩個票的錢讓一個人去看嗎?”
米彩哼了一句,隨後又說道:
“你是在嫌我亂花錢了是吧?好啊,那下次你自己去看好了。”
我被米彩這小無理取鬧的神情給整笑了,揉了揉她的腦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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