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特意加重語氣叮囑他:
“等咱們找到她,你可得壓著性子,好好跟她坐下來聊一聊,把話說開。我可提前跟你說好了,你那動不動就急躁、鑽牛角尖的臭毛病,到時候絕對不許犯,更不能跟她急,聽見沒有?”
羅本重重地點了點頭,滿臉懊惱又急切地應著:
“哎,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開車走吧,先找人要緊!”
我握著方向盤,心裡也犯了難,忍不住嘆了口氣。
自從和米彩結婚之後,我就很少再跟羅本、楊佑琪他們相處過,對楊佑琪的性子、常去的地方都不甚瞭解,當然,不知道也正常,眼下毫無頭緒,反倒把我徹底難住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再去找。
就在我們倆一籌莫展、車裡氣氛沉悶到極點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正是米彩。
我心裡又驚又喜,幾乎是下意識地立刻劃開接聽鍵,不等米彩開口,就急切地問道:
“怎麼樣?米彩,怎麼樣?佑琪姐接電話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米彩輕柔的輕笑,她微微頓了頓,語氣篤定地說道:
“聯絡上了,我已經把她接到我身邊了,她現在就在我車上。”
我剛鬆了口氣,又聽米彩問道:
“我們是去老屋子,還是去別的地方匯合?”
不等我回話,副駕上的羅本瞬間精神起來,趕忙探身對著電話大聲打斷:
“去我們平時演出的那個地方!就去那兒!”
米彩那邊沉默了片刻,顯然是轉頭在詢問身邊楊佑琪的意見,沒過幾秒,她便輕聲應道:“好,那我們就在那裡匯合。”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我側頭看向羅本,拍了拍他的胳膊,再三叮囑:
“到了地方,你可得沉住氣,好好跟人家解釋清楚,把心裡話都說開,你們倆好好溝通,這事兒我就不摻和在中間了,全靠你自己。”
羅本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忐忑與期待。
我不再多言,立馬發動車子,朝著羅本說的演出地點疾馳而去。等我們趕到地方,剛下車就看到,米彩早已經帶著楊佑琪等在了這裡。
兩人就坐在演出場地的後臺椅子上,楊佑琪垂著眼,眼睛腫得通紅,眼周還泛著淡淡的紅痕,一看就是剛剛偷偷哭過的樣子,神情落寞又委屈。
米彩一直緊緊攥著她的手,側著頭湊在她身邊,低聲柔聲安撫著,動作溫柔又貼心。
羅本站在不遠處,看著這樣的楊佑琪,眼神複雜至極,有心疼,有愧疚,還有幾分不知所措,腳步頓在原地遲遲沒上前。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推了他一下,低聲催促:“愣著幹什麼?走啊,過去把話說開。”
羅本看了我一眼,眼底的忐忑盡數化作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快步朝著楊佑琪走了過去。
米彩見狀,又低下頭,對著楊佑琪低聲柔聲安慰了幾句,輕輕攥了攥她的手,細細叮囑了一番,才緩緩站起身,轉身朝我這邊走來。
我和米彩對視一眼,彼此都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又一同轉頭,朝著羅本和楊佑琪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給他們倆一個安心的示意。羅本臉上露出一抹略帶愧疚的苦笑,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楊佑琪。
楊佑琪坐在椅子上,雖說依舊眼睛紅腫,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氣惱與委屈,可還是輕輕抬抬手,拍了一下羅本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