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街邊昏黃的路燈,眼底翻湧著難言的唏噓,輕嘆著接著說道:
“哎,曾經我以為,我們會做一輩子的好兄弟,事實也算是如此。”
米彩微微蹙起眉,滿是疑惑地抬眸看向我,輕聲追問:
“為什麼這麼說?”
“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我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沉了幾分:
“做兄弟這件事上,方圓是合格的。他家甚至比我更窮,從前我落魄的時候,他陪我一起吃苦,有難同當,真心實意地幫我,從來沒過半分敷衍,那段日子的兄弟情,是真的。可在做人上,他是不合格的,被利益衝昏了頭腦,丟了底線,忘了初心,才一步步走到今天這步。”
米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釋然的笑,看著我溫柔說道:
“想不到你還能這麼客觀地看待他,我原本以為,你會因為我的遭遇、我的顧慮,全程都在指責他的過錯。”
“唉。”
我深深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向她,語氣裡滿是無奈:
“你應該和我想的也差不多吧,就算他做了那麼多錯事,可那些過往的情誼,也沒法徹底抹殺掉。”
米彩輕輕點頭,靠在我肩頭,聲音溫柔又通透:
“嗯,就像你說的那樣,一個人不可能又方又圓,終究是沒法做到兩全。他對你的背叛,對我的算計,全都基於他對利益和財富的瘋狂追求,被野心矇蔽了心智,才走上了歪路。但拋開這些,在做你兄弟的這件事上,我能感覺到,他是真心待過你的,也曾是個挺不錯的人。”
我抬手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髮絲,指尖帶著溫熱的暖意,語氣裡滿是寬慰:
“嗯,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不過……”
話音頓住,後面的話終究是嚥了回去,其實我想說的,是米瀾和她那個沒能來到世上的孩子,那些藏在時光裡最疼的傷疤,我不願在這樣平靜的夜晚,再揭開來讓她難過。
米彩何等聰慧,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輕聲問道:
“你想說什麼?”
我扯出一抹釋然的笑,輕輕搖了搖頭:
“嗨,算了,不提以前的事情了,都過去了。快吃吧,關東煮再不吃就要涼了。”
說著,我便把自己碗裡還沒吃的幾串關東煮往她面前遞,想讓她多吃點。
米彩卻輕輕偏頭躲開,伸手把碗推了回來,眉眼帶著嗔怪的溫柔:
“你吃呀,不是說你餓了嗎?怎麼還都給我了?”
我一時有些尷尬,訕訕地收回手,拿起一串關東煮低頭默默吃了起來,舌尖是溫熱的滋味,心裡卻滿是對眼前人的珍視。
米彩順勢往我懷裡靠了靠,柔軟的身子貼著我的胸膛,聲音輕緩又溫柔,像是晚風拂過心尖:
“不管以前怎麼樣,我們經歷了這麼多,總算擁有了現在安穩幸福的生活,那些不好的都已經過去了,我們都應該好好過好當下,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