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助理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懇求的意味:
“雖然那些店鋪單純是為了賺錢,和您的理想主義不太搭,但咱們可以把他們當成一個跳板,不是嗎?先借他們的渠道把名氣打出去,後續再慢慢篩選、規範,也不是不行,這樣以後……”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便輕輕抬手打斷了他,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何助理,我明白你的好意,也知道你是在為公司考慮。”
我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語氣沉了沉,認真說道:
“你說的這個問題,我早在決定做文藝之路初期就反覆考慮過了,我自有我的安排。你說我理想主義,說我想法固執,我不怪你,換做旁人,或許也會覺得我不懂變通。”
“但你要知道,”
我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歷經世事的篤定?
“我走過的路、經歷過的事,比你多太多了。我心裡這份理想主義,早就刻在骨子裡了,不是為了逞一時意氣,而是真的想守住做這件事的初心。咱們的專案,不是靠蹭流量、靠借名頭撐起來的,它得乾乾淨淨、踏踏實實,這才是它能走得遠的根本。”
何助理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反駁,卻被我眼底的認真噎了回去。
我繼續說道:
“你的心意我領了,感謝你為公司著想。但這件事,我不會改主意。沒什麼其他事情的話,你先下去忙吧。對了,把音樂大篷車計劃的那份二級計劃書,拿到我辦公室來。”
何助理愣了愣,眼神里閃過一絲不甘,還想再張口說什麼,可對上我堅定的眼神,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低低的:
“……好的,昭總。”
說完,她轉身拿起桌上的資料夾,腳步沉重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我望著那扇門,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心裡不禁泛起一絲複雜的思緒。
何助理的顧慮,其實也是身邊很多人常有的想法。
在這個快節奏、重利益的時代,談理想、守底線,好像真的顯得有些“傻”。
當理想碰到現即時,誰要先作出讓步?
或許大部分人都會敗給現實
可我真的就一定錯了嗎?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溫水,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沒能完全撫平心底的漣漪。
如果為了擴大影響力,就降低標準,讓那些唯利是圖的店鋪混進專案裡,那文藝之路的“純粹”,還剩下多少?
久而久之,我們會不會變成自己曾經最不齒的那種人,用理想的名頭,做著功利的事?
可反過來想,小何說的也沒錯,傳播速度慢、資源有限,也是實實在在的問題。
一味堅守,會不會真的耽誤了專案的發展,讓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地方,少了一份助力?
我低頭看著桌面上攤開的專案資料,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十幾個地區的對接進度、當地人們的反饋,文藝活動的落地效果……每一筆都藏著我和團隊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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