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每一句平淡的話語裡,都藏著數不盡的思念。
直到兩邊都隱約有瑣事要處理,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手機一熄屏,安靜的房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呼吸聲,肚子就很應景地咕咕叫了起來,打破了這份寂靜。
想了想,我還是起身走進廚房,開啟冰箱看了看,裡面還有些前幾天買的青菜和雞蛋,簡單給自己炒了個青菜,煮了一碗清湯麵,快速吃完後,把碗筷仔細收拾乾淨。
看著整潔的廚房,我又想起米彩說的話,等她回來,一定要給她做一桌子她愛吃的菜,到時候,這個家就再也不會這麼冷清了。
隨後我走到臥室,把下午開會需要用到的檔案整理好,仔細核對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後,便下樓去列印店一一打印出來,將一疊整齊的資料仔細裝進包裡,生怕折損了半分。
等一切忙完,陽光正好,我便走到樓下路邊的長椅上坐下,安安靜靜地曬著午後的陽光。
春風暖洋洋地裹在身上,帶著淡淡的花草香,拂在臉上格外舒服,一時也沒什麼事做,我便隨手點開手機,翻起了相簿。
一張張照片滑過去,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摩挲,像是在觸碰那些溫暖的瞬間。
相簿裡大多是和米彩有關的畫面,有她坐在辦公桌前認真工作的樣子,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溫柔得不像話;
有她在街頭不經意間的笑眼,眉眼彎彎,治癒了所有的疲憊;也有兩人無意間拍下的合照,沒有刻意擺拍,卻滿是自然的甜蜜。
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又微微揚了起來,剛才那點一個人的落寞,也被相簿裡的溫柔一點點填滿了。
看著相簿裡那一張張被隨手拍下、又反覆翻看的照片,我從心底裡,真切地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幸福。
這種幸福不轟轟烈烈,卻細水長流,紮根在心底,讓我覺得無比踏實。
從第一張我和米彩冬天一起堆雪人時的合影,那時她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臉頰凍得通紅,卻依舊笑著和我打鬧,到最後一張在大理,我站在她身後,為她在洱海邊拍下的那張側臉,海風拂起她的髮絲。
前前後後,我們的合照與她的獨照,足足有數千張之多。
就這樣看了一會,心裡軟乎乎的,暖意一直散不去,彷彿米彩就陪在我身邊,從未離開。
之後我起身簡單做了一頓午飯,簡單的幾樣小菜,不算豐盛,卻足夠填飽肚子。
吃飯的時候,我手裡也沒放下手機,時不時就拿起來看一眼,我一邊扒著飯,一邊順手點開微信看看有沒有新訊息,目光卻又不自覺落回米彩的那些照片上,一遍又一遍地翻著。
這樣好像就能稍稍安慰到自己那稍顯孤獨的身影,明明是獨自一人,卻因為這些照片,覺得心裡被填得滿滿當當,不再被孤單包裹。
吃過飯後,我把碗筷簡單收拾好,從包裡拿出一疊資料,走到臥室的電腦前坐下。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面上,我在原本的基礎專案文件裡,又補充整理了一些重點內容,標註好關鍵細節,打算等下午開會的時候,給公司的成員們詳細講解一遍。
我安安靜靜看著資料,梳理著思路,指尖在鍵盤上偶爾敲擊幾下,正專注的時候,手機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彈出來一條訊息。
是羅本發來的。
我原本以為只是尋常的閒聊,或是約我晚上喝酒,隨手點開一看,內容很短,卻瞬間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握著滑鼠的手一頓,震驚得半天沒回過神來。
螢幕上的文字清晰無比:“昭陽,快看新聞,樂大腕有訊息了。”
再次看到“樂大腕”這三個字,我的心裡不免輕輕觸動了一下,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曾經那個大大咧咧、性子鮮活又倔強的女人。
那個在酒吧裡肆意歌唱,敢愛敢恨,帶著幾分瘋癲與灑脫的姑娘,那些塵封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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