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駛入柳岸景園,停在熟悉的院落門前,我熄了火,推門下車,抬手輕輕推開了虛掩著的院門。
初夏的風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拂過院落,院子裡的綠植長得鬱鬱蔥蔥,一眼就看見嚴卓美正蹲在草坪邊,耐心陪著所謂玩著手裡的玩具。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淺色系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眉眼間滿是溫柔的笑意,平日裡自帶的端莊氣場,在陪著孩子時全然化作了柔和的慈愛,指尖輕輕護著所謂,生怕他不小心摔倒。
聽到院門推開的聲響,嚴卓美率先抬起頭,看到是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快步朝著我迎了過來。
她步履從容,神情溫和,舉手投足間皆是大家閨秀的優雅,看著我的眼神里帶著幾分熟悉的親近。
我連忙快走幾步上前,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親暱,開口喊了一聲:
“媽,我來接所謂去游泳館。”
嚴卓美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溫婉又輕柔,帶著幾分歉意:
“昭陽,真是辛苦你了。小彩去廣東出差,這幾天都不在家,接送所謂、照看他的事,就只能多麻煩你費心了。”
我趕忙擺了擺手,語氣真誠地回應:
“媽,您可千萬別這麼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所謂是我兒子,我照顧他是理所應當的,一點都不麻煩。”
而本來我是打算讓嚴卓美日常多接送、照看所謂的,畢竟我和米彩平日裡各自忙著事業,時間總是擠得很緊。
可嚴卓美卻很通透,認真跟我們說道:
“所謂的爸爸媽媽是你們,孩子最該依賴、親近的人也永遠是你們。我終究只是姥姥,沒法一直代替你們陪伴。要是長久由我來全權照顧,你們和孩子相處太少,慢慢就會生出隔閡與疏離,這對孩子成長也不好。你們再忙,也要多抽出時間陪陪所謂,親自接送、多陪伴,親情才不會變淡。”
嚴卓美看著我,欣慰地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屋內走去。
沒過一會兒,她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兒童防水收納袋走了出來,遞到我面前,細心地叮囑道:
“這裡面是我特意給所謂買的全套兒童專用游泳裝備,從泳衣、泳帽到防水紙尿褲、戲水玩具都是挑最好、最安全的材質,雖然這家游泳館是全蘇州最權威的,但我總歸是不放心,怕不乾淨也怕不合身,你帶著給他用上,也能安心些。”
話音剛落,一直蹲在一旁玩玩具的所謂,瞬間就注意到了我。
小傢伙眼睛一亮,立刻邁著小短腿,蹦蹦跳跳地朝著我撲了過來,奶聲奶氣的聲音裡滿是思念,還帶著一點點委屈的軟糯:
“爸爸!你終於來啦!媽媽呢?所謂可想可想你們了,這幾天你們都不來看我,我一直都在等你們呢……”
所謂仰著胖乎乎的小臉蛋,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溼漉漉的,看著我的模樣格外惹人疼。
聽著他這軟糯又委屈的聲音,我心裡瞬間湧上濃濃的愧疚,連忙蹲下身,平視著他,伸手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語氣滿是溫柔的歉意:
“對不起呀我的小所謂,媽媽去出差了 這幾天爸爸陪著你好不好,是爸爸不好,這幾天太忙忽略了你,讓你等著急了。以後爸爸保證,只要一有空就過來陪你,每天都來接你,好不好?”
所謂立刻用力地點了點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模樣可愛極了,脆生生地應了一聲:
“嗯!”
應完之後,他立刻伸出兩條短短的小胳膊,緊緊拽著我的衣角,一個勁地嚷嚷著:
“爸爸抱!所謂要爸爸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