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我是個理想主義的人，我看重的從來都不是錢。我成立路酷公司，打造文藝之路、音樂大篷車計劃，純粹是為了守住我心裡的那份理想，是想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就算公司最後舉步維艱，就算最後面臨破產，我也絕不會接受陳相集團的吞併。我勸您，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向伯墉的怒火，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淡定，猛地抬手拍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厲聲朝我吼道：
“昭陽，你不要這麼死板！你也清楚如今這個社會的現實，你那套不切實際的理想主義根本就行不通，路酷早晚要栽大跟頭，我這是在救你！”
周圍的人瞬間都扭頭看向我們這劍拔弩張的氛圍。
我巍然不動，扯著嘴角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地回擊：
“救我？您會有這麼好心？當初在路酷會議室裡，您對我咄咄逼人、當眾讓我難堪的時候，怎麼沒想著救我？不必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您還是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向伯墉胸腔裡的怒火依舊翻湧，半點沒有消退的跡象，他瞪大雙眼，眼底佈滿猩紅的血絲，那雙常年浸在商場權謀裡的眸子，死死地鎖定著我，彷彿要將我生生看穿。
他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桌角的指尖死死蜷縮著，呼吸都變得粗重，周遭的空氣彷彿都被他的怒火點燃，變得燥熱又壓抑。
我卻始終巋然不動，依舊挺直著脊背，目光平靜卻堅定地與他對視，眼神里沒有半分閃躲與怯懦。
即便心裡清楚他的手段與勢力，可關乎路酷、關乎自己的理想底線，我半步都不會退讓，就這般靜靜看著他，任由他的怒意裹挾著壓力朝我席捲而來，我自巍然不動。
時間在這死寂的對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我連指尖都泛起了微涼，向伯墉終於率先打破了沉默。
“昭總，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我說道：
“向總，咖啡不喝就涼了。”
隨後，他猛地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嘴角扯出一抹極盡嘲諷的笑意，那笑容裡藏著不甘，更藏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下一秒，他驟然站起身，動作迅猛帶起一陣風，伸手抓起桌上那杯早美式咖啡，仰頭一飲而盡，卻壓不下他心底的戾氣。
他隨手將空杯子擱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杯碟微微顫動。
緊接著，他邁步緩緩走到我身邊。
他停下腳步，伸出右手，看似隨意地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可指尖落下的力道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施壓，冰冷的語氣貼著我的耳畔傳來，字字誅心：
“昭總，我最後勸你一句，回去好好考慮清楚。你那套理想主義，在這個現實的商場裡分文不值，路酷跟著你，若是一直這樣固執下去，走不了多遠，遲早會被徹底吞噬，到時候你連後悔的餘地都沒有。”
他的話語裡，威脅意味昭然若揭，根本不是商量，而是赤裸裸的警告。
不等我開口回擊，向伯墉便收回了手，轉身徑直朝著咖啡店門口走去。
他步伐利落，背影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決絕，隔絕了內外的氣息，也帶走了他滿身的怒意。
原本緊繃到極致的咖啡店，瞬間變得空曠又安靜，只剩下我和坐在一旁的陳總，我抬起頭看向他。
剛才那場劍拔弩張的對峙，早已讓陳總嚇得魂不守舍，他從始至終都不敢插一句話，全程僵在座位上，臉色發白，雙手侷促地放在腿上，眼神里滿是惶恐與不安，生怕被捲入這場紛爭之中。
我緩緩放鬆了緊繃的下頜，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更多的是對這場虛假合作的鄙夷。
轉頭看向陳總，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犀利，緩緩開口：
“陳總，事到如今，您還有什麼話要說嗎？今日這場會面，從頭至尾，我看您壓根就沒有帶著半分真心來談合作，不過是陪著向伯墉，來做這場吞併的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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