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輕笑一聲,底氣十足地說道:
“你老公可是公司老總,哪有那麼嬌氣。就算真傷到右手也不礙事,公司還有小何在,她都可以先全權代理處理,了。”
我說完,轉頭看向身側一直安靜隨行的小何。
小何聞言立刻輕輕點頭,看著我誠懇說道:
“昭總您過獎了,您是我們公司領頭人,還需要您坐鎮呢。”
我聞言爽朗一笑,順勢攬過輕鬆的氛圍,對著米彩溫聲道:
“走吧老婆,咱們回家。”
可話音剛落,米彩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神色驟然冷了下來,眼底凝著幾分怒意,語氣格外堅決:
“不,先不回家。時停把你傷的這麼嚴重,我必須去找他,讓他承擔責任!”
我見狀連忙輕輕拉住她,耐著性子安撫:
“別這麼衝動,他也不是故意的。今晚他酒後失控,估計早就被嚇壞了,整個人都懵了。咱們先冷靜一下,責任的事情來日方長,等他徹底冷靜清醒了,我們再慢慢算也不遲。”
“不行!”
米彩直接打斷我,語氣帶著一絲委屈和氣惱:
“萬一他偷偷跑掉了怎麼辦?我看你就是太心軟、太善良了!手上劃了這麼深一道口子,差點傷到骨頭,你還在替他辯解!”
我看著她滿眼心疼又氣憤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柔聲細語地反覆勸慰。
耐著性子安撫了許久,米彩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放鬆下來,眉宇間的戾氣慢慢散去,終於勉強點頭,暫且壓下了立刻去找時停追責的念頭。
我心裡暗自瞭然,其實我本意也並不想過分追究時停的責任。
方才混亂之際,我出手阻攔,也算是變相護住了情緒失控、險些釀成大錯的他,等同於救了他一命,以他剛才那麼過激的行為,我如果不攔他,他還真的有可能做出極端的事情。
只是可惜了我這隻左手,至少要休養一個月以上,才能慢慢恢復正常。
思緒間,我們三人已然走到了車邊。我抬眼看向車身,目光驟然一頓——
昏暗的路燈下,副駕駛的車門敞開著,時停正孤零零地坐在副駕駛位上,渾身酒氣,面色慘白,失魂落魄地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我抬手輕輕擋了一下米彩,示意她先退到旁邊站著,別往前湊。
隨後我抬著手,走到副駕車窗前,屈指輕輕敲了敲玻璃。
“時停。”
我聲音不高,夜色裡卻格外清晰。
車裡的時停像是整個人都處於失神的狀態,被我這一聲喊猛然驚醒,他猛地轉過頭來看向我,身體明顯一顫,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他臉色慘白,眼神慌亂,整個人還帶著未散盡的酒意,聲音都在微微發顫,侷促地開口:
“怎……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