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瞬間恢復安靜,偌大的空間裡只剩我一人。
我望著緊閉的房門,眼底滿是溫柔,心中感慨萬千。
如今我的事業,一路走來,我之所以能穩穩紮根,沒有出現過大起大落,說到底離不開身邊這群人的扶持與成全。
有小何始終如一的盡責盡職,把公司細碎繁瑣的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條;有米彩不動聲色、潤物無聲的暗中相助,替我規避了無數麻煩,穩住我身後所有的不安;更有周兆坤、曹今飛,張總這些靠譜的合作伙伴願意信任我、投資我,一路鼎力相助。
正是因為有他們兜底、幫扶,我的文藝之路專案一路穩步推進,發展得順風順水,幾乎沒有起過太大的波瀾。
細數下來,真正壓在我心底、讓我真正忌憚過的危機,從頭到尾,也就只有向伯庸一人。
當初和他在無錫對談,他字字句句暗藏鋒芒,那股藏在儒雅外表之下的想吞併路酷,勢在必得的掌控欲,至今讓我記憶猶新。
那是我在商圈裡為數不多能真切感受到的壓迫感與威脅感。
只是近段時間以來,向伯庸卻沒什麼動靜。
他既沒有主動找我對峙,也沒有暗中出手針對我的公司,像是徹底沉寂了一般,銷聲匿跡,毫無動靜。
我本以為他暫時收斂了心思,或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也隨之慢慢放鬆了不少。
可就在我心裡暗自琢磨、略微鬆懈的這一刻——
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個畫面,我的身體驟然猛地一震!
後知後覺的寒意,瞬間順著脊背一路竄上頭皮,整個人瞬間渾身發冷。
我猛然想起了那個雨夜。
想起了我和米彩深夜驅車回家,在空曠的道路上遭遇惡意別車的那個驚險夜晚。
隨後,一個無比大膽、卻又無比貼合所有疑點的猜測,猛地闖進了我的腦海,死死定格,揮之不去。
那晚惡意別車、險些撞向我和米彩的那個司機,會不會根本就是向伯庸專門僱傭來的人?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無數被我當初忽略的細節,瞬間全部串聯在了一起。
我清晰回想起前段時間在警局見到那個司機的模樣。
那人表現的很緊張,但面對警察的問詢時,卻全程神色坦然,回答得很利落。
雖然外表上表現的很慌亂,但說話時沒有慌亂、心虛,完全不像是普通路怒肇事、意外犯錯的普通人,反倒像是提前準備好了說辭。
正是因為他的口供太過完整,找不出任何破綻,警方最終判定為普通的交通糾紛、駕駛操作失誤,最後那人被罰了款,然後口頭警告了一番。
當初事發倉促,我心緒混亂,事後也沒有多懷疑,只當是一場倒黴又驚險的交通意外,草草翻篇。
可此刻我靜下心來細細覆盤,才發現整件事還是有些不對勁。
我腦海裡揣著一堆無法解釋的疑點,密密麻麻堵在心口,越想越心驚。
可我終究不敢往最深的地方去多想。
我怕自己想得多了,心裡的不安和顧慮就會無限放大,甚至變得惶惶不安,也會讓米彩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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