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瞭解她了,她向來習慣把所有委屈和難過都藏在心底,獨自咬牙扛下所有。
我知道,她到現在還在為米瀾的事情深深難過。
我看著她單薄緊繃的背影,心底滿是心疼,再也不忍心讓她一個人默默煎熬。
我緩緩伸出手臂,輕輕摟上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溫柔擁住,放緩了所有語氣,輕聲安撫道:
“你要是有什麼想說的,就都跟我說。你不困,就別一個人硬撐著。別忘了,我現在,是你的老公,你的所有情緒,我都該替你分擔。”
或許是我這句溫柔的寬慰,徹底擊潰了她強忍已久的防線。
積壓多日的委屈、心疼、無奈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米彩再也忍不住,身子微微一顫,猛地轉過身,死死抱住了我的腰。
她將整張臉龐深深埋進我的溫熱胸膛裡,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低低的嗚咽了出來。
她沒有說任何委屈的話,也沒有傾訴心底的苦楚,就只是這樣安安靜靜地貼著我的心口,低聲抽泣著,肩膀微微顫抖,帶著極致的隱忍和脆弱。
夜色靜謐,暖黃的燈光映著相擁的兩人,房間裡只剩下她細碎又溫柔的哭聲。
我收緊手臂,儘量舒展身體,把懷抱撐得更寬闊、更安穩。
我將所有的溫熱盡數裹住她顫抖的身軀,把滿滿的安全感一點點傳遞給懷裡崩潰落淚的人。
我輕輕順著她的長髮,一下又一下,溫柔地安撫著她,沉默地陪著她。
我知道,此刻再多的言語安慰都顯得蒼白。
她需要的從不是大道理,只是一個可以安心依靠的懷抱,一個能讓她肆無忌憚釋放所有情緒的港灣。
就讓她好好哭一場吧,把積壓在心底所有的疲憊、牽掛和煎熬,全都隨著淚水宣洩乾淨。
……
漸漸的,懷裡的米彩沒了哭聲。
她像是哭盡了全身的力氣,連細微的抽噎都慢慢平息,最終安安靜靜地靠在我的懷裡,沉沉睡去。
我低頭看向懷中的她,胸口的睡衣早已被她滾燙的淚水浸溼了一大片,溼涼的布料貼著肌膚,卻讓我心裡滾燙地疼。
她的眼眶紅腫,鼻尖也哭的通紅,長長的睫毛溼漉漉黏在眼瞼上,平日裡的模樣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脆弱和疲憊。
我心疼得無以復加,抬手,指腹輕輕替她拭去眼角殘留的淚痕,隨後我俯下身,在她微涼柔軟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我小心翼翼將她輕輕放平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穩穩蓋住她的身子。
做完這一切,我原本濃重的睏意早已蕩然無存。
靜謐的黑夜裡,我睜著雙眼,思緒萬千,不由自主想起了米瀾的事情。
或許在米彩眼裡,米瀾自始至終都是那個單純、沒有心機、被寵壞的小丫頭。
她打心底疼這個妹妹,從來都願意相信米瀾的純粹與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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