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眉眼間的焦慮,我心頭一陣酸澀。
昨夜她趴在我懷裡低聲哭泣的模樣還歷歷在目,那樣驕傲清冷的人,為了這份割捨不下的姐妹親情,卸下了所有鎧甲,露出了最柔軟脆弱的一面。
其實我心中一直藏著對米瀾所有的疑慮和猜忌,可看著眼前滿心牽掛、滿心不忍的米彩,我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句也說不出口。
我無從安慰,也不敢輕易勸慰。
所有輕飄飄的寬慰,在她實打實的擔憂面前,都顯得蒼白又自私。
我不再多言,重新發動車子,調轉方向,朝著護城河的方向駛去。
護城河於我而言,是整個蘇州城唯二有意義的地方。
一處是這條承載了無數細碎溫柔的河畔,另一處,便是那座刻滿了我們過往回憶的小廣場。
念頭忽然靈光一閃,我扭頭看向身側鬱鬱寡歡的米彩,笑著提議:
“咱們不去護城河了,去那個廣場吧,說不定運氣好,還能碰到魏笑那個小胖子。”
米彩抬眸看向我,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淺淺的波瀾,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頭:
“好,都聽你的。”
不過十分鐘的車程,車子便停在了熟悉的小廣場邊緣。
只是今日的廣場和往日截然不同,少了往日的熱鬧喧囂,人流量寥寥無幾,空曠的場地透著幾分冷清。
最讓我心生感慨的是,廣場中央那座矗立了許多年的雕像,已然不見蹤影,地面空空蕩蕩,想來是被市政統一挪走修繕或是拆除了。
我牽著米彩的手,緩步走在廣場的石板路上。
我們並沒能碰到魏笑和小花。
我恍然反應過來,今天並不是週末,兩個孩子還在上學,自然不會出現在這裡。
春日的晨光溫柔灑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卻暖不透米彩緊鎖的眉頭。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身邊的她,柔聲問道:
“餓不餓?我去旁邊便利店買點吃的。”
“不用了,你手還受著傷,我自己去吧。”
我趕忙阻止:
“看你這狀態,真怕你把麵包拿成麵粉,還是我去吧。”
面對我的玩笑,米彩先是自然地瞪了我一眼,然後輕輕“嗯”了一聲,低聲道:
“幫我買個麵包就好。”
我應聲邁步走向一旁的便利店,挑選了兩種鬆軟的麵包,又拿了一瓶鮮牛奶,拜託店員幫忙加熱溫熱,這才提著食物走回廣場。
我將熱好的牛奶和麵包遞到米彩手中,她坐在長椅上,慢慢拆開包裝袋,小口小口地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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