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拍了拍楊佑琪的肩膀,開口對她說道:
“和羅本相處的確不容易,可你既然喜歡他,就多給他一點包容。說實話,我拿他也沒有太多辦法,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想通,願意主動開口傾訴,旁人無論如何都逼迫不了。”
楊佑琪抬眼看向我,輕聲問道:
“那為什麼很多心事,他只願意和你訴說?”
我微微一怔,尷尬地笑了笑:
“大概是我們相識的年頭比較久,他足夠信任我。我們兩個骨子裡都是理想主義者,很多想法能夠彼此共情,自然也就更容易聊到一處。”
楊佑琪輕輕點了點頭,手肘撐著膝蓋,託著下巴,滿眼憂愁地凝視手中的歌詞紙,許久才輕嘆一聲:
“理想……看來理想主義的人,有的時候真的挺讓人頭疼。”
我沒有再接話,緩緩站起身,環顧四周。
場地的佈置大體已經完工,臺下座椅擺放整齊,一切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我暗自回味楊佑琪剛剛那句話,或許理想主義者大抵都是這般執拗。
就像我,骨子裡也帶著不肯妥協的倔強,而羅本,比我還要極端幾分。
正思索著,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米彩。
我立刻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米彩的聲音,她告訴我正往演出場地趕來,問我有沒有什麼東西需要她順帶帶來。
我愣了愣,隨即笑著開口:
“別的什麼都不用帶,你安安穩穩把完整的自己帶過來就夠了。”
聽見我這句略帶俗氣的情話,米彩那邊短暫沉默片刻,帶著幾分無奈說道:
“又從哪裡學來的土味情話?”
我趕忙辯解:
“這怎麼能算是土味情話,這話可是板爹教我的,難道你連板爹都要質疑?”
米彩語氣透著懶得繼續和我爭辯的意味:
“又拿爸來威脅我,掛了!”
話音落下,沒等我繼續開口,電話便直接結束通話。
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我忍不住嘿嘿笑出了聲。
對我而言,就算是被米彩這樣略帶嫌棄地打趣,心底也滿是踏實的幸福感。
我將手機揣回兜裡,一抬頭,便看見羅本快步朝場地走來。
想起剛剛和楊佑琪的一番對話,再看著眼前故作輕鬆、眼底卻藏著心事的羅本,心裡莫名感慨。
他這般執拗內斂、凡事都獨自硬扛的模樣,確實像極了辜負了身邊溫柔與陪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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