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渾噩噩、心緒紛亂地回到家中。
整件事始終縈繞在我的心頭,揮之不去,我翻來覆去地想,卻始終想不出一個真正的萬全之策。
顏妍和楊從容提出的試探辦法,已經算是目前處境下最可行的方案,可它依舊帶著風險,不夠穩妥、不夠安全。
滿心煩躁無處排解,我走到陽臺,推開窗戶,任由微涼的晚風撲面而來,試圖讓緊繃紛亂的心情稍稍放鬆。
說到底,還是我骨子裡的理想主義在作祟。
這麼多年,我經營路酷、闖蕩商圈,早已無數次向現實低過頭、認過輸,早就褪去了年少的天真。
可我的理想主義從來沒有真正消失,尤其是在關乎米彩、關乎卓美的事情上,我永遠偏執地想找到兩全其美的完美解法,不願讓她受半點委屈、半點牽連。
百般無奈之下,我轉身走回臥室,從櫃子裡拿出那臺米彩送給我的遙控賽車,坐到沙發上,漫無目的地玩了起來。
我將心底所有的壓抑、焦慮和思念,全都變相宣洩在這臺賽車上。
我操控得格外用力,任由賽車在空曠的客廳裡肆意飛馳,一次次衝撞地面、撞擊牆壁,根本無心調整方向、控制軌跡。
此時此刻,我格外思念米彩。
如果她在我身邊,以她的沉穩睿智,我們一定可以快速梳理出脈絡,找到穩妥的解決方式。
濃烈的思念疊加緊迫的危機感,死死縈繞在心頭,讓我愈發失控。
終於,在一次猛烈的遙控衝刺下,賽車狠狠撞在了客廳的落地鐘上。
“啪”的一聲輕響,賽車的前蓋直接被撞脫落開來。
我心頭一緊,連忙停下動作,伸手將地上的賽車撿了起來。
看著眼前這臺米彩送我的遙控賽車,前蓋脫落破損,我心裡既心疼又煩躁。
我小心翼翼把脫落的前蓋重新安裝復位,再也沒有玩耍的心思,將賽車輕輕放回原本的位置。
隨後我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混亂的思緒冷靜下來,快步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冰涼的觸感覆上臉頰,卻驅散不掉心底的無力與無助。
我深深吸了口氣,內心終於有了鬆動。
或許是我太過執拗、太過保守,眼下無路可走,我或許真的只能妥協,採納楊從容和顏妍商議的試探方案,主動出擊,應對這場危機。
就在我剛剛下定決心的瞬間,口袋裡的手機忽然持續震動起來。
我愣了一下,拿出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赫然是CC。
我按下接聽鍵,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與煩躁,輕聲問道:
“喂,CC,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CC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沒好氣說道:
“怎麼了,昭陽小朋友?怎麼聽聲音這麼苦惱,又遇上什麼難題了?快跟姐姐說說,姐姐幫你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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