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對視的畫面還在腦海盤旋,她的眉眼神態,確確實實和魏笑有著幾分相像。
或許,僅僅只是單純的巧合。
可疑惑又再度湧上心頭。
如果和魏笑毫無關係,她為什麼會一次次出現在這條巷子附近?這條巷子住戶本就不多,魏曉一家就住在這裡。
再加上米彩之前跟我說過,魏笑的母親已經回國數日。
一樁樁一件件巧合疊在一起,原本所有線索都在指向她。
但剛剛短暫的交談,她卻矢口否認。
我心裡生出一絲悔意,我後悔剛才沒有再多追問幾句和魏曉相關的細節。
會不會,她只是在刻意偽裝,假裝自己一無所知?
可倘若她不是在刻意偽裝,那這份平靜又未免太過反常。
我只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萍水相逢,突然張口提起她的兒子。
換做尋常人,多多少少都會流露詫異、錯愕,或是別的情緒,可她卻像什麼都沒有聽見一般,神色不起一絲波瀾。
我抬手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強迫自己不要再繼續鑽牛角尖。
轉念一想,只要魏笑和丫頭當下安穩的生活沒有被打亂,那這件事,或許就不必深究。
我心底那份非要上前質問他母親的衝動,也慢慢淡了下去。
當初米彩剛剛回國,在以黑為白咖啡館,我見過米彩和嚴卓美母女二人坐在一起喝咖啡,彼此卸下防備、敞開心扉和解的一幕。
我親眼見識過親情之間的糾纏、隔閡與和解,深知這種血緣裡的愛恨糾葛,外人根本很難插手。裡面藏著太多外人看不透的委屈與苦衷。
所以我並不想過多摻和進別人的親情恩怨之中。
不管那個女人究竟是不是魏曉的母親,其中是非曲直,終究該留給他們當事人自己去面對。
我發動汽車,引擎輕輕嗡鳴,車子緩緩駛離這片巷口。夜色籠罩著蘇州的街道,街邊燈火向後不斷倒退。
比起糾結撲朔迷離的過往,我更該抓緊時間回家,回到米彩身邊,過好屬於我們自己的日子。
回到家裡,米彩跟我抱怨肚子早就餓壞了。我趕忙走進廚房,手腳麻利地做好晚飯。
兩個人安安靜靜吃完晚飯,米彩提議下樓走一走,散散步消消食,我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我牽著米彩的手,一同漫步在街邊的小道上。
夜晚的晚風輕輕拂過,撩動米彩的髮絲,她身上淡淡的香水氣息隨風漫過來,縈繞在我的鼻尖,讓人心裡格外舒心。
走著走著,我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米彩,開口說道:
“彩妹,我剛剛又碰見那個戴黑色口罩的女人了。”
米彩轉頭望向我,帶著幾分無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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