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則安到底還是開了門。
不為別的，就為韓子昂那句話，“靈寶齋”。
他在網上見過這個名字，臨江市的大買賣、拍賣，大半都從靈寶齋經手，號稱“臨江第一商行”。
這樣的人找上門來，要麼是真有生意，要麼是鴻門宴。
他得看看，是哪種。
韓子昂進了門，也不客氣，在屋裡唯一的破椅子上坐下。
推了推金絲眼鏡，笑眯眯地打量著這間逼仄的出租屋。
“陳先生，久仰！”
他先開口，“城南散人，最近可是名動一時啊。”
陳則安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韓老闆，您認錯人了吧？我就一送外賣的。”
韓子昂沒接這個茬，自顧自地說下去：“陳先生，實不相瞞，我盯上你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頓了頓，緩緩道：“靈氣復甦，妖鬼橫行，這是千載難逢的大變局。”
“可這臨江市，官方捂蓋子，民間亂了套，真正能鎮妖捉鬼的，有幾個？”
“而你陳先生！”
韓子昂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是我見過，最乾淨利落的一個。”
陳則安眯起眼，沒說話。
韓子昂也不賣關子了，首截了當：
“我知道陳先生心裡有戒備，可這一些事，在一些人眼裡，早就不是秘密！”
“算是個半公開的秘密，復甦的事也不是最近才開始的！”
“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於隱瞞！”
“我出渠道，你出手藝！”
“我靈寶齋有貨、有客源、有人脈，唯獨缺一個鎮得住場子的高人。”
“咱們合作，把殺妖殺鬼做成一門生意！”
陳則安沒有立刻答應。
他混跡市井多年，深知天上不會掉餡餅。
這種“合作”，說得好聽是雙贏，說得難聽點，就是讓他去當槍。
“韓老闆，空口白話誰不會說？您要真有誠意，拿點實在的出來。”
韓子昂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微微一笑，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和錢，推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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