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濛，子時一過，古鐘街的路燈自行熄滅，讓整個街區都陷入了黑暗中。
在前半夜，街上還有不少人，需要路燈照亮道路。
到了後半夜，就基本上沒人在外面停留，自然沒必要浪費燈油。
穿著一身黑衣服的陳懷義行走在黑暗的街道中，專門貼著牆根走，躲避可能出現的行人，更夫，和收夜香的。
還有巡警。
古鐘街住的富人多，到了後半夜也有巡警在巡邏，差不多半個小時一班。
「盛海號稱是不夜城，中心城區的路燈是一直點到天亮的。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的。」
陳懷義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能在城區找份體面的工作，讓全家人都搬到城區。
嚴格說來，安平坊這一帶也屬於郊區。
橫十七巷，十七號。
「是這裡了。」
他走到門前，敲起了兩長一短的暗號，重複兩次後，門從裡面開啟，是張玉珊開的門。
屋裡還有兩個人，陳懷義記得一位姓周，一位姓汪，接觸得不多，並不熟。
三人只是點了下頭，沒有寒暄。
劉玉珊今晚看起來跟平常有些不一樣，鳳目含煞，有一股肅殺之氣，「一刻鐘後開始行動，按照原計劃，師弟負責望風，兩位師兄跟我一起進去。」
三人鄭重點頭。
很快，一刻鐘過去了。
劉玉珊透過門縫，看著巡夜的巡警從門前經過。又等了幾分鐘，才打開門，帶著人出去了。
……
偌大的金宅靜悄悄的，連傭人也睡下了。
書房裡，還亮著一盞油燈。
身材臃腫的豹爺坐在太師椅內，在他面前，站著一個黑袍人，目光冷陰，用沙啞的聲音質問，「為何這個月只有兩朵血菇？」
豹爺一拍桌子，怒道，「你以為我不想搞多一點啊？我最近一連死了兩個得力手下，一時間哪裡能找到信得過的人手去弄新鮮的屍體？」
屍菇對屍體的要求很苛刻，死亡時間超過一個時辰的屍體都養不活。
必須是剛死的新鮮屍體才行。
這可不是那麼容易搞的。
黑袍人寒聲道，「你不要忘了，當初你答應過我們，每個月至少上交三朵屍菇……」
豹爺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現在就只有兩朵，你愛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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