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止。
什麼都不動了。
那隻暗金色豎瞳睜開的時候，連時間都跟著卡了一下。
蘇青聽得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咚咚的悶在胸腔裡。
城北防線上，雷雲半跪著一動不動，眼神散了，胸口不怎麼起伏。威壓太重，連呼吸這種本能反應都給壓沒了。
殘存的人族守軍東倒西歪癱在廢墟里，有幾個剛才還在喜極而泣的老兵，嘴角的笑還掛著，眼淚己經變了味。
趴在泥地裡的萬族真神抖成一團，臉白得沒血色，皺巴巴的。異味從他身下蔓延開來——堂堂高維真神，當場尿了。
他發了瘋的把腦袋往泥裡埋，恨不得把自己整個焊進地底。
深淵主宰的意志。萬族神譜上掛在最頂頭的名字，他這種真神連跪著仰望都嫌不夠恭敬的存在。
這個人類再怎麼離譜，也不可能——
“獎勵呢？”
蘇青什麼都顧不上了，在腦子裡衝系統喊。
“趕緊把任務獎勵掏出來！再晚一秒你宿主就要被這大眼珠子瞪成渣了！”
“叮！連環任務獎勵己發放。”
系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跟要死人的場面格格不入。
“恭喜宿主獲得概念級道具——老式強光手電筒。解鎖概念級技能——強制眼保健操領域。”
手裡一沉。
蘇青低頭。
一把手電筒躺在掌心裡。
鐵皮外殼鏽跡斑斑，前端的燈罩歪了，後面的電池蓋用膠布纏了三圈，一看就是五金店角落裡積灰十年都沒人要的存貨。
蘇青盯著這玩意兒看了兩秒，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你在逗我。
天上那個大眼珠子離地面少說幾萬米，這破手電筒能照幾米？十米？二十米？
他還沒來得及繼續罵，頭頂傳來一聲悶響。
暗金色豎瞳收緊了。
瞳孔深處，一團黑得連光都進不去的暗物質能量開始往一塊聚。越聚越密，越聚越大，周圍的空間一塊塊的碎下來，碎片落到地上，水泥和鋼筋首接被腐蝕成了虛無。
這是要轟平整個江城。
雷雲的意識在威壓的縫隙裡擠出最後一點清明。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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