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二進院,王嫂早己備好飯菜——靈米煮飯,妖獸肉燉湯。
陳玄之飽餐一頓,除了飯菜的味道沒有秦如煙做得好,其他都還不錯。
又提筆寫字畫符半個時辰,再度返回後花園修煉身法與掌法,又練一個多時辰。
入夜後,他盤膝坐在大樹下,運轉金針術滅殺地下蟲蟻,錘鍊神識,首至神識疲倦,才回房安歇。
次日清晨,天尚未亮,陳玄之便己起身。
在凡塵靈氣稀薄之地,他便專練肉身:先施展陰陽八卦追風步,只動用肉身氣力,不洩半分靈力,令氣血奔騰如潮。
天亮之後,再練追風掌法,掌擊鐵柱、肉身撞柱,一點點打磨筋骨,強健身軀。
早餐則全是靈米熬粥、妖獸肉、靈米酒,以靈食淬鍊肉身。
吃過早飯,他便入三進院寫字、畫符,半個時辰後,又繼續修煉追風步與追風掌法,日復一日打磨肉身。
待到將近正午,他才緩步出門,融入市井,體驗凡俗人間的煙火。
陳玄之漫步街頭,不多時便望見一家不錯的酒樓。
門前懸著紅燈籠,遠遠便能聽見樓內歡聲笑語。
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字——臨水居。
他剛至門口,便有店小二滿面堆笑迎上:“客官裡面請!您幾位?是坐樓上雅間,還是樓下大堂?”
“一位,隨意。”
陳玄之隨小二登至二樓,揀了個臨窗之位。
窗外便是紫陽河,河面波光粼粼,幾艘畫舫輕飄其上,悠然雅緻。
“客官,您看看選單。”店小二遞來一塊木牌,上面以墨筆寫滿菜名,還帶著淡淡墨香。
陳玄之目光掃過,松鼠魚、紅燒肉、炒時蔬、豆腐湯……
在修仙界,他常年食用靈米靈肉,只求補益靈力,淬鍊肉身,何曾見過這般講究“滋味”的凡俗界菜餚。
“你推薦幾道招牌吧,有魚、有肉、有菜便可。”
店小二立刻精神一振:“好嘞!咱們這松鼠魚,外酥裡嫩,酸甜適口;東坡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再配一盤清炒時蔬,一碗白飯,客官您看如何?”
陳玄之微微頷首。
他並非完全貪口腹之慾,而是煉體需補氣血。凡俗肉食雖無靈氣,卻能滋養肉身根基。
他當年為乞,飢寒交迫,肉身根基有損,這些尋常肉食,恰好能緩緩補全。
等候上菜之際,他靜靜打量樓中光景:
鄰桌兩位書生舉杯論詩,意氣風發;幾個行商模樣的人正低聲盤算生意,神色專注。……
一張張面孔上,興奮、熱切、溫和、算計……種種鮮活情緒交織,是他在修仙界,從未見過的人間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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