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陳玄之忍不住脫口爆出一句粗話,一臉驚詫地望著李道青:“你確定自己只是個商人,而非滿腹才情的文人?……
誇讚一位女子竟能說得如此天花亂墜,聽得我都心生好奇,想去親眼見一見她了!”
李道青撓了撓頭,神色間頗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我自幼喜愛讀書,算起來,也算得上半個文人吧。
不過,那杜師師本就生得極美。
唉,可恨啊!”
“可恨什麼?”陳玄之有些不解。
李道青臉上湧上濃濃的失望,語氣滿是惋惜:“每次見杜師師,都能窺見她一種別樣的風姿,種種韻味皆讓人難以忘懷。
可恨那王立甲將她贖走,算算行程,此刻怕是快要抵達京城了,可恨,實在可恨!”
聞言,陳玄之滿臉不解:“李兄,杜師師能被人贖身離去,本就是好事啊。
她總不能一輩子困在萬花樓這等風塵之地,終究是要尋個好人家安穩出嫁的。”
李道青面色一沉,語氣帶著幾分憤懣:“杜師師自然是要嫁人的,可她該嫁的是品行端正的良人,而非王立甲這般只會用花言巧語哄騙女子的宵小之輩!”
陳玄之愈發疑惑,抬眸看向他:“此話怎講?”
李道青長嘆一聲,緩緩道出原委:“其實王立甲的處境,與我有幾分相似。
當初他家中早己為他定下婚約,欲讓他迎娶官宦之女,兩家聯姻結盟。
可成婚之前,王立甲百般勸說家人,執意離家來到安逸城經商。
他與家中約定:若生意有成,婚姻便由自己做主;若是一事無成,便聽從家族安排。
誰料他到了安逸城,壓根無心打理生意,整日流連青樓,後來,更是一門心思撲在杜師師身上。
如此一來,他根本未曾習得半點經商之道,毫無謀生自立的本事。
往後餘生,王立甲只能靠著家中接濟度日,他連自己都養不活,又拿什麼去善待杜師師?
杜師師卻被他年輕俊朗的外表迷惑,輕信了他的甜言蜜語,甘願被其贖身帶走。
可一旦回到京城,王家若是斷了他的銀錢供給,王立甲定會立刻低頭妥協。
我最是擔心,他走投無路之下,會將杜師師轉手變賣!
一個連自身都無法養活的人,根本毫無道德底線,為了求生,什麼喪盡天良的事都做得出來啊!”
陳玄之聽罷,心中暗自沉吟,隨即緩緩頷首,眼底透出幾分通透的冷意。
他深以為然:“李兄所言極是。這世間道理,說到底,不過是‘衣食足而後知榮辱’。
一個連自身溫飽都難以為繼、全然依賴他人鼻息的人,又何談道德底線?
為求一線生機,別說背棄情誼,便是傷天害理之事,他也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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