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未參與搶琴,更未慫恿令弟,是令弟厚顏無恥來纏紫薇!
你們該管的是自己家的紈絝子弟,怎能亂抓我們教坊司的人!”
秦如煙充耳不聞。
想去年,她在西坪坊市何等卑微低賤,如今身居秦府高位,便要這世間其他人俯首稱臣。
她根本不理會老鴇的辯解,轉身繼續盤問教坊司其餘人等。
越問,她心頭的慌亂越甚——那陌生男子的相貌、衣著,與她昔日侍奉的那位公子重合得越來越緊密。
她漸漸摸清,紫薇與陳玄之素不相識,此事不過是弟弟為討好薇兒,主動搶琴惹來的禍端。
即便如此,她仍不肯善罷甘休,執意將紫薇扣押在秦府。
老鴇與丫鬟們返回教坊司後,即刻向禮部官吏稟報。
教坊司隸屬禮部,不歸武將管轄,官吏當即趕往秦府,要求立刻釋放紫薇——這棵“搖錢樹”一日不歸,教坊便要蒙受巨大損失。
秦府雖迫於禮法不得不放人,卻硬是將紫薇扣押了整整一日。
這一日里,紫薇受盡折辱,心底暗暗記下了這血海深仇。
……
秦如煙安排人手,日夜盯著教坊寺和那個家琴行,她認為那個不明人陳公子,一定會再次出現在這兩個地方。
她哪知道,之後的這段時間,陳玄之外出除了在酒樓吃飯,在街上漫步,就是在茶樓喝茶,再也沒有去過這兩個地方。
……
詩會後,陳玄之的日子依舊閒淡。
每天一早煉體,飯後,寫字、畫符、彈琴,再煉體。
然後,外出找個酒樓吃飯,漫步於京城繁華街巷,到書肆看書買書,找個茶樓喝茶,順便聽鄰桌人閒談京城的趣聞軼事。
回家,吃晚飯,修煉,週而復始。
這日,他信步走在京城的一繁華街道上,兩旁商鋪林立,車水馬龍。
行至一處拐角,忽見一座三層樓閣,飛簷翹角,雕樑畫棟,匾額上三個鎏金大字蒼勁有力——萬花樓。
這樓閣雖比安逸城的萬花樓氣派幾分,可在天子腳下的京城,也不過是座尋常的青樓罷了。
可就是這三個字,卻像一塊石子投進陳玄之的心湖,瞬間漾開層層漣漪。
他猛地駐足,腦海裡清晰浮現出一個身影:有些調皮、但落子如流星的萬靈兒。
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杜師師。
當初,萬靈兒說,她與丫鬟珠丹就是被安排到京城萬花樓,
或許,能在此地尋到杜師師的訊息,也能見上一眼故人萬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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