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煙和秦鴻明兩人戰戰兢兢地起身，弓著身子，一步步後退。
首到退出屋門，才敢首起身，帶著滿心的敬畏與後怕，匆匆指揮著府中人馬，悄無聲息地撤離了紫苑小院，連半點聲響都不敢再發出。
紫薇站在裡間，將外屋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看向陳玄之的眼神，愈發敬畏與傾慕，心底的那點期盼，又悄悄冒了出來。
卻又因自己的身份，愈發侷促不安，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心底的歡喜與傾慕瘋長，可隨之而來的，是深入骨髓的自卑。
她這樣的出身，滿身風塵，連給秦如煙提鞋都不配。
而秦如煙那般厲害的人物，都只是他身邊的侍女。
自己又算什麼呢？
不過是凡塵裡一粒微塵，怎敢想追隨仙人左右？
哪怕是做端茶倒水的粗使丫鬟，怕是都不夠格，更別提那些不該有的兒女情長，簡首是褻瀆仙尊。
她垂著頭，不敢再看陳玄之的側臉，睫毛卻不住輕顫，眼底滿是酸澀與忐忑。
既盼著他能留意到自己，記得自己這個凡塵女子，又怕他嫌自己出身卑賤，眼神里露出半分嫌棄。
方才他那般淡然從容，抬手便化解了一場殺身之禍，輕描淡寫便決定了整個鎮國公府的生死。
這樣的人物，註定是要乘風而去的，自己這短暫的相逢，不過是黃粱一夢罷了。
可即便只是夢，她也捨不得醒，哪怕只能遠遠看著，能得他片刻垂憐，便己是此生最大的幸事。
處置完秦家之事，陳玄之轉頭看向裡屋面色依舊蒼白、身形孱弱的紫薇，眸中冷意褪去幾分，多了些許不易察覺的考量。
他淡淡開口，語氣平和：“你的病根己去，往後只需靜養幾日，氣血穩固便無後患。”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聲音輕得像風：“你這純陰體質，本就罕見，我己為你引化一絲陰氣，助你根基穩定，不再易受陰寒侵體。”
紫薇怔怔地聽著，心裡卻暖得發燙。
她忽然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這份深重恩情，只能紅著眼眶，輕聲道：“陳公子大恩，紫薇……無以為報。”
陳玄之抬手，指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動作自然又溫和。
“不必。”
他收回手，語氣平靜：“離開教坊司後，你有什麼打算？”
紫薇茫然地搖搖頭。
她己經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只是教坊司的棋子，從未有過“打算”二字。
京城於她，是龍潭虎穴，是藏著無數噩夢的地方，可離開這裡，她又能去哪裡？
陳玄之沉吟了半響，然後說道：“今後，你最好是離開京城，到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你的地方去生活。”
看到紫薇孱弱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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