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放緩,壓低聲音:“紫薇姑娘,可是哪裡不適?”
紫薇連忙搖頭,耳尖迅速染上一層緋紅,連聲音都細若蚊蚋:“沒、沒有……只是……只是覺得有股暖流淌進來……不那麼疼了……”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羞紅了臉,連脖頸都染成了漂亮的粉紅。
那聲“啊”裡,哪裡有半分痛楚?
分明是情難自禁的輕顫,軟得像一汪化不開的春水。
陳玄之見狀,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又迅速斂去。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額角細汗,聲音依舊平靜無波:“此乃靈力入體之象,初始難免不適,稍候便好。”
紫薇臉頰很燙,心裡卻像揣了團暖棉,連續十三年的寒涼彷彿被這暖意一點點烘走。
他又輕聲補了一句:“你若能夠承受,我便稍增靈力。如此方能速去病根,不留後患。”
紫薇抬頭,眼裡閃著期盼。
她太清楚這病痛有多磨人,每天疼得蜷成一團、夜不能寐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再過了。
“我、我能承受!”她急忙點頭,生怕他猶豫,又怕自己說得太急,補了句軟得像蜜糖的話,“陳公子……你覺得怎麼治最好,就怎麼治吧……”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僵了。
這話聽著,竟像……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偷偷抬眼去看他,卻見他雙目己閉,長睫垂落,神情淡漠得像一汪靜湖,絲毫未察覺她的窘迫。
紫薇心裡先甜了半分,他看不見,正好!
她便大著膽子,目光一寸寸落在他的臉上。
劍眉挺首,鼻樑高挺,唇線利落,一張本就極好看的臉,此刻沉靜得像幅水墨畫。
明明是沒什麼表情的模樣,可在她眼裡,卻比世間所有繁花都要好看。
她正看得心頭亂跳,忽然只覺體內熱力猛地一漲!
那股清潤的暖意瞬間變得洶湧,如春水漫過冰原,順著她西肢百骸瘋狂奔湧而去。
紫薇悶哼一聲,整個人輕輕一顫。
疼?
不疼!
是酥麻,是滾燙!
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極致的舒展。
她咬著唇,不敢再發出多餘的聲音,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眼前專心致志的人。
時間點點流逝,屋內靜得只剩兩人輕柔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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