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時辰,三人果然灰溜溜地折返,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抬著昨日拿走的物件,一一規整地擺放在院中,又雙手捧著五百兩銀票,戰戰兢兢地遞到陳玄之面前,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陳玄之掃了一眼物件,確認完好無缺,又瞥了眼銀票,淡淡示意劉嬸收下。
隨即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冷聲道:“光賠了錢財還不夠,日後若是再敢欺壓百姓、敲詐勒索,今日的懲戒,便會百倍千倍落在你們身上。”
李大人臀上依舊劇痛難忍,卻只能強撐著躬身,滿臉諂媚又驚恐地賠笑:“小人不敢,絕對不敢了!
往後一定奉公守法,安分守己,再也不敢仗勢欺人,還望大俠明察!”
“空口無憑,立字為據。”陳玄之冷聲吩咐,隨手扔出紙筆在石桌上。
三人哪裡敢違抗!
李大人忍著臀上劇痛,哆哆嗦嗦地趴在桌上,按照陳玄之的要求,寫下悔過書。
清清楚楚寫明昨日擅闖民宅、敲詐勒索、傷人砸物的罪狀。
又立下重誓,此後若再犯,甘願承受任何懲戒,絕無二話。
寫完之後,三人依次在字據上按下手印,雙手捧著遞到陳玄之面前,大氣都不敢喘。
陳玄之接過字據,掃過一眼便收好,眼神掃過三人,語氣冰冷:“你們可以滾了,日後再敢踏入我府半步,休怪我手下無情。”
三人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留,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狼狽不堪地逃出宅院,連掉在地上的佩刀都顧不上撿,往日里的驕橫跋扈,早己被消磨得一乾二淨,只剩滿心恐懼與後怕。
待他們走後,劉嬸看著院中完好放回的物件,又攥著手裡的銀票,滿心感激地看向陳玄之,又忍不住擔憂道:“公子,這般懲戒了他們,他們日後會不會暗中報復啊?這些官吏,向來心眼小得很。”
陳玄之轉身落座,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周身冷意漸漸散去,語氣淡然:“無妨,一群跳樑小醜罷了,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再來尋釁。
若是真敢再來,便不是今日這般皮肉之苦了。”
他心中清楚,這群惡吏欺軟怕硬,今日吃了大虧,又有字據在手,絕不敢再輕易招惹。
至於暗中使絆子,身為修仙者,又豈會怕這群凡俗官吏的小動作。
經此一事,這京畿之地的凡俗規則,陳玄之己然徹底看透。
弱肉強食、官欺民弱的世道從無半分溫情,往後再有人想隨意欺壓他,便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心中戾氣漸斂,日子便在修煉與凡俗瑣事間緩緩流淌,不知不覺,又一個月悄然過去。
這天,他再次取出一塊質地溫潤的靈木,用法劍細細雕琢起來。
這段時間,每日雕刻的時辰雖不算長,可這般凝神聚氣、以神識操控法劍雕刻靈木,錘鍊神識的法子,效果卻日漸顯著,神識運轉愈發凝練通透。
這一回,他心無旁騖,法劍起落間竟渾然忘我,待回過神時,靈木之上己然凝現出一道女子身影——素手撥絃,身姿婉約,正是琴姑娘彈奏瑤琴的模樣。
看著惟妙惟肖的木雕,陳玄之自己先愣了愣,隨即低低笑了兩聲:
“嘿嘿……難道我心裡,竟還記著這琴姑娘?”
他下意識搖了搖頭,故作不在意地撇撇嘴:自己一心向道,又身負凡俗因果羈絆,怎麼可能會惦記這樣一個身處風塵、只懂琴音的女子?
不過是那段時間時常聽琴學琴,印象深了些罷了。
……
。樓花萬城逸安,外之里千
。神失微微得看竟,間之墨筆於藏骨風,灑勁遒力筆,目跡字行行一,封信拆輕尖指,信書的來送人託之玄陳了來盼於終娘姑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