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站在一旁的吳媽媽臉色徹底陰沉下來,陰鷙的目光掃過琴姑娘,朝身後龜奴使了個眼色:“現在,就把她收拾妥當,送到王老爺房裡,敢反抗就給我綁起來!”
兩個身形壯碩的龜奴應聲上前,粗糲的臉上滿是兇戾。
琴姑娘渾身止不住地發顫,望著眼前咄咄逼人的老鴇與虎視眈眈的惡奴,心頭是無盡的絕望。
一旁的納蘭英更是上前一步,尖聲叫囂:“廖姐姐,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如今,吳媽媽做主將你綁走,我倒要瞧瞧,你還能有什麼法子拖延、反抗!”
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從雅間門口緩緩傳來。
“我倒想看看,誰敢動我的女人?”
眾人聞聲齊齊轉頭,只見陳玄之緩步從屋內走出,身姿挺拔,眉眼沉靜。
他並未展露半分修為氣勢,可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卻淬著刺骨的冷冽。
淡淡掃過在場每一人,讓眾人莫名心頭一緊,連呼吸都下意識頓了半拍。
方才,他一首靜坐在屋內,門外的汙言穢語、對琴姑娘的百般刁難折辱,一字不落,盡數入耳。
此刻,他才明白,昨夜琴姑娘執意要將他帶回萬花樓的緣由——若是自己今日午後才來,眼前這女子,怕是早己身陷囹圄,遭了不測。
心中不由得泛起幾分酸澀,他深知琴姑娘在這風塵之地,步步艱難。
在漫長的時日里,她竟能在這汙濁泥沼中守著自身,實屬不易。
琴姑娘的身子猛地一顫,循聲轉頭,望見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時,眼底強忍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簌簌滑落。
滿心的委屈、瀕臨困境的絕望、不肯屈從的倔強,在見到他的剎那,盡數有了依託與安放之處。
納蘭英瞧見突然現身的陳玄之,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又端起那副驕縱蠻橫的姿態,叉著腰厲聲呵斥:“你是個什麼東西?
我們萬花樓的私事,容不得你一個外人多嘴插手?
速速滾一邊去,否則連你一同趕出去,叫你顏面盡失!”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驟然響徹迴廊,陳玄之出手迅疾如風,不過瞬息之間,便扇得納蘭英踉蹌著退了數步。
她左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方才還盛氣凌人的神情,瞬間僵在了臉上,滿是錯愕。
“琴姑娘,你不是一向拒絕客人嗎?
房間裡怎麼藏著男人?
裝什麼清高!
他打人了!
快來人啊!”
謝大芳在一旁尖聲挑唆,極盡煽風點火之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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