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庭院正門,目光柔和,示意她望去。
一方嶄新石碑靜靜立在院門側畔,石面字跡蒼勁利落,玲瓏院三個字赫然鐫於其上,清寧雅緻,自成一方天地。
廖賽花順著他的指尖望去,看著那方青石碑,笑了。
笑意從唇角漾開,漫過眼底,成了鮮活又堅定的光。
她忽然明白,從前那個被“廖玲瓏”三字困住的女子,早己徹底遠去。
如今的廖賽花,有留著舊名的宅院,更有一條屬於自己的、光明前路。
唇角的笑意裡,沒有了萬花樓的溫婉疏離,唯有屬於廖賽花的鮮活與篤定。
……
不多時,陳玄之便領著廖賽花與小翠兒踏入自己平日苦修的宅院。
腳步跨過雅緻垂花門,院內草木抽芽,滿眼新綠撲面而來,清風裹挾著淺淡花香縈繞周身。
廖賽花身著素色長裙,身姿溫婉,步履從容淡然,與陳玄之並肩而行。
身後的小翠兒小手輕輕揪著衣角,一雙眼眸亮晶晶的,興致勃勃打量著院中景緻。
越往裡走,越覺這座宅院氣派非凡,三進院落層層遞進、錯落規整,亭臺水榭精巧雅緻,行至後花園時,馥郁花香隨風漫溢,沁人心脾。
小翠兒當即眼底盛滿歡喜,忍不住嘰嘰喳喳開口感嘆:“大哥哥,你這個的宅院真是又大又漂亮,只是這麼大的地方就你一個人住,平日裡一定很孤單吧!”
聞言,陳玄之唇角彎起一抹溫和的弧度,語氣篤定:“傻丫頭,你隨時可以搬進來住呀。”
“我……我真的可以嗎?”小翠兒眼睛瞬間亮了,小臉上滿是希冀,又帶著幾分怯生生的遲疑。
“你是我的小妹,自然可以。
廖姑娘和小桃兒,盡數都能遷居此處。”
話音微頓,陳玄之又輕聲補充:“只是再過十餘日,我便要動身離去。
往後啊,這座院落,怕是就要空寂無人了。”
“啊?”
小翠兒臉上的歡喜瞬間褪去,眉眼倏地耷拉下來,滿臉錯愕與失落。
就連身旁的廖賽花聞言,心頭也微微一滯,抬眸看向身前的身影。
小翠兒的眼眶唰地就紅了,拽著他的衣袖連連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大哥哥,你真的要走嗎?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走呀!”
望著小姑娘真切的挽留,陳玄之沉默無言,並未作答,離別之意己然不言而喻。
三人移步花園,在一塊空地上,陳玄之將瑤琴妥帖安置在案上。
廖賽花素手輕攏琴絃,率先試了幾個音,清越調子落定,隨即指尖發力,《十面埋伏》的殺伐之音驟然流淌而出。
與此同時,陳玄之腳下步伐驟變,陰陽八卦追風步踏得行雲流水,身形在鐵球鐵鏈間騰挪閃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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