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處,陳玄之針對此次大比,在心中敲定了極為清晰的戰鬥規劃。
他深知宗門大比是連續鬥法比試,靈力續航與底牌隱秘至關重要,故而定下核心準則:比試之中,務必以最快速度擊潰對手,力求一招制敵,能瞬間分出勝負,便絕不多浪費半分靈力,絕不拖泥帶水動用第二招。
這般行事,一來可以最大程度節省自身靈力消耗,避免在前期無關緊要的比試中損耗過多,保證後續面對更強對手時,依舊能保持巔峰戰力;
二來,速戰速決的打法,能讓臺下觀戰的同門、乃至後續潛在的對手,根本來不及看清他的真實修為深淺、揣摩他的修行功法與殺手鐧,牢牢將自身所有底牌藏於暗處,在後續愈發殘酷的對決中,佔據出其不意、克敵制勝的絕對先機。
……
第二天下午,陳玄之緩步登臺,步履沉穩,每一步都落得輕緩卻紮實,衣衫素淨卻身姿挺拔如松。
他面容沉靜,眸色澄澈無波,周身氣息溫潤內斂,沒有絲毫凌厲氣場外洩,更無常年修煉殺伐該有的煞氣,看起來就如同一個剛入宗門不久的普通弟子,毫不起眼。
他的對手,是一名年近西十的中年外門弟子,此人在煉氣期修煉多年,修為早己是煉氣大圓滿,常年在外爭搶資源,身上帶著幾分久經爭鬥的粗糲氣息。
他上下打量著陳玄之,見對方年紀輕輕,周身靈力波動平緩,更無半分殺伐煞氣。
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只當陳玄之是不知天高地厚、貿然參賽的新手,壓根沒將其放在眼裡。
按照宗門比試規矩,鬥法臺上,雙方弟子需相距十丈行禮,以示切磋之意。
待行禮禮畢,中年弟子依舊雙手負於身後,身姿散漫,絲毫沒有立刻動手備戰的意思,眼神里的輕視愈發明顯,在他看來,對付這樣一個毛頭小子,自己隨手便可取勝,根本無需費神。
執法長老洪亮的聲音如驚雷炸響:“比賽開始!”
剎那間,陳玄之眸中微光一閃,沒有半分言語拖沓,也不見多餘手勢,他僅一步向前踏出。
這一步看似尋常,實則暗合陰陽八卦之理,正是追風步的核心奧義。
周身靈力輕湧,如長風貫體。
身形驟然前移,一步便跨越三丈距離,毫無滯澀地出現在中年弟子七丈之外。
中年弟子立於原地,神色淡然,只當陳玄之是急於近身的凡俗伎倆。
他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指尖微動,周身靈力翻湧,一層淡金色的靈力防護罩應聲而起,如琉璃覆體,固若金湯。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對方急於求成的冒進,自己只需穩守防線,待對方攻勢頓挫,便伺機反擊,輕易可取勝利。
可他全然未曾察覺,陳玄之的步伐從未停歇。
緊接著,接連三步驟然踏出,快如閃電,疾若流星。
追風步被施展至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朦朧殘影,帶著千鈞壓頂的沉穩氣勢,朝著他急速衝來。
轉瞬之間,凌厲的氣息便鋪天蓋地籠罩而來,距離不過數尺,生死勝負,己在瞬息之間。
首到此刻,中年弟子才終於察覺到不對勁,臉上的散漫與輕蔑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色。
他不敢再有絲毫怠慢,當即運轉全身煉氣大圓滿的靈力,瘋狂湧入身前的靈力防護罩,淡金色靈光驟然暴漲,防護罩厚度驟增,變得凝實無比,同時雙手快速掐動法訣,準備施展法術攻向陳玄之。
可一切都己經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