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側身來回看,默不出聲。
劉五脖頸青筋暴起,面目可憎,雙拳緊握著,眼神兇得想要噬人。
而莫藥聽罷,早已躲到一邊。
前方的民壯們像是徹底被激起民憤,毫無膽怯地上前指手畫腳,嘴裡口吐芬芳。
劉五忍無可忍,當即拿起身下的砍刀,兇戾注視。
叫得最歡的那人,心生膽寒,連忙將自己護至眾人身前。
其餘人都紛紛停下腳步,往後退縮一步,臉上無不顯露慌張。
劉五邁步向前,一步一吟。
“根據官府規定,民壯叛亂、譁變、襲擊官差、臨陣脫逃、耽誤軍令者……”
“可先斬後奏,就地處決,再報備!”
眾民壯聞言,雙腿癱軟,跪倒在地,臉上慌亂,早已變成悔恨。
有些立即痛哭流涕,不停擺手,懺悔自己的過錯。
有甚者雙手扇臉,重重磕頭不起,祈求能網開一面。
更有者屎尿齊流,臉色蒼白如雪,被嚇得當場痴傻。
最前之人低頭磕地,兀然看到一雙沾染血跡的布鞋映入眼簾。
他顫顫巍巍地艱難抬頭,就看到寒刀一落,等他反應過來時,就看見身體還在一旁跪地不起。
人頭落地,血湧而出。
一些剛好抬頭瞥見的人,心頭再也沒有一絲期盼。
連忙起身,連滾帶爬的開跑。
劉五獰笑著提刀追趕,好似要不死不休的追究到底。
陳默看得眉心微顰。
短短幾息,又有幾人死於刀下。
若任由他繼續殺下去,到時可能所剩無幾,而押送還需要一定人手。
總不能就靠著幾人一起押送這麼大堆物資,先不說工作量,就連一同管理馬車都有些難。
莫藥捻一把鬍鬚,凝視前方。
等劉五殺得渾身是血,場內民壯僅剩十幾名時,
莫藥臉色一變,伸出手來,快步追趕,邊跑邊喊。
“劉捕頭,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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