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不完全統計，光是在景德三年期間，你拐賣的人數就近五百人，這還不包括下落不明的。”
“並且經過我們大量排查，這些人大多與亂葬崗中的屍體相互對應，而屍體大多已化為白骨。”
“而這，就是你和你背後的丹師一同合作，拿人命來煉丹所做的天理難容、違揹人綱的天譴之事。”
“還有你私通草原人，大量潛入到平陽，並且解決戶籍，靜默在城池。此事已經嚴重違反大余皇朝的律法。”
“造成今天如此混亂的局面，全都因你而起。”
“柳成餘，證據在眼前，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此話一落，周圍的衙役和民壯紛紛側目於郡丞身上。
柳成餘滿頭大汗，雙眼死死盯著地上那隨風翻動的紙張，整個人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
良久之後。
他乾枯沙啞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多了幾分悔恨與苦澀。
“我早就想過這一天會降臨，可沒想到會這麼快。”
“我認罪。”
“可我的家人是無辜的，他們不知道我做的這些事，懇求你們，能給他們一條生路嗎？”
他爬起身，雙膝跪地，抬頭滿臉懊悔，聲音驟然拔高，語氣懇切。
蕭策卻對此冷眼相待，怒聲道。
“現在才知道後悔，晚了！你所犯下的事，足以誅滅九族。”
“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柳成餘聞言，滿臉死灰，唇角失去血色，而極致的痛苦化為了苦笑。
他想起什麼，便跪著磕頭，磕了近百個，直到頭破血流，才抬起頭，眼神帶著期許與祈求，對他們沉聲說道。
“我告訴你背後之人，你能放過我家中小女兒嗎？哪怕是讓她淪為賤奴或流民，都行。”
蕭策沒有回應，而是抬手準備揮手下落，示意騎兵衝鋒。
柳成餘見狀，苦笑連連，嘆道。
“算了，那孩子本就嬌生慣養，就不要讓她再受苦了，陪我一起去吧。”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那些草原人隱藏的下落，以及背後之人和幕後之人。”
“後邊的府內，我辦公桌內的暗格處有一個賬本，裡面記載著草原人詳細位置以及天臨計劃。”
“這就當我最後一次，真正做一回漢人。”
“幕後之人就在北地，而且還與江湖，有著……”
話沒說完，就被後邊的一個民壯一刀透心而出，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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