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華縣經過一場肅清之後，大部分人都被劃為斬殺線物件，而這些人大多都找了以前不住的破爛地方居住。
因此這就能說明，為何破敗之處會有這麼多人生活在這裡。
陳默感知一圈後，找了一個位置偏僻、氣息微弱的破船。
來到船頭前，側耳傾聽。
微弱的呼吸，還伴隨著輕微的咳嗽，好似虛弱不堪，宛若風中殘燭。
聲音沙啞無力，像是年老之人。
陳默輕手輕腳地緩緩上船，剛一碰木板，便傳來咿呀之聲，好似不堪重負，再上一點便會散架。
但他知道不會，旋即上船，站立在搖晃的木板上，掀開破爛到快遮不住風的布簾，往裡一瞧。
只見一位身穿破爛布衣的老奶奶正蜷縮在角落裡，試圖尋求一絲溫暖，但身體顫抖得卻厲害，暴露了此刻的寒冷，嘴裡還不停輕微咳嗽，緊緊閉目，喃喃自語。
再這麼下去，活不過今夜。
陳默見罷，忍不住嘆了口氣。
坐視不管，那不是他的風格，幫到底，那也不是他的準則。
如果只是盡點微薄之力，他還是能伸出援手的。
這也算是他前世帶來的惡習，不像其他人一樣那般冷漠。
陳默伸手解下身上的外套，將其緩緩覆蓋上去，包裹住身軀。
老奶奶兀然感受到了一股緊緊包裹著自己的溫暖，彷彿回到了小時候母親的懷抱，感受到了父親的呵護。
她不自覺眼角泛起淚光，身體不再抖動，仍然緊緊蜷身，好似在貪戀這股溫暖，不願甦醒。
“娘，爹，我想你們了。”
陳默想要拍醒的手，停在半空，怎麼也落不下去，宛如重若千金，最終還是收回手來。
他從身上掏出一塊細小的碎銀，放置身旁，隨即轉身離開了船隻。
錢雖少，但還能活，也不至於招人嫉恨，對於老奶奶來講，也許能令她熬過這個冬天。
陳默嘆了口氣，仰天望殘月。
這一刻他無比想念莫老的醫術，真的想跟他好好學一番。
也許未來會派上用場。
“陳兄弟？”
陳默聞言，當即低頭望去。
只見在一個枯樹下，一個身影正屹立在那，而他的一邊衣袖在風中隨意地飄動。
斷了一臂的牛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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